小莲默不作声，留之扯了扯嘴角，“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大概是在很久以前，有一朵业火红莲，它生在奈何桥畔，黄泉路边”。

红莲便是红莲，与其他莲华并无二样。这些生于地狱里的莲，从来都是忍受着业火的煎熬，也开如血的来。业火红莲不同于人间的朵清灵，她们由鬼气结成，也沾染了路途中亡魂的怨气，天生一晦，由此哪怕开的朵再艳丽，也会被视为不祥之。

小莲夹杂在这些莲之中，忍受着煎熬，也渴望着摆脱这炼狱。

大概过了几百年，几千年，小莲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人的魂魄，他穿过奈何桥，遥遥走过来。小莲看到他周那一淡淡金芒，睛都直了。

第68章 因果

来人着木兰袈裟，一路拈珠念佛，是个有修为的和尚。

倘若他就这样走过，也许事后便再也没有风波。

可是和尚他停来了，在路过一朵莲时停脚步，蹲来轻轻摸着那柔的。和尚的神悲天悯人，满是怜惜。

小莲颤了颤，火红的微微抖动。

有冰凉的东西落了来，正中红莲的心。小莲没到过人间，不知那是凡人的泪。

得了那一滴泪的溉，小莲力量渐。

就这样足足过了八世，八世过后，小莲已经修得了形态，她终于可以脱离那个地方，却仅仅只想去找那个和尚。

小莲知他的慈悲，也看穿了他所受的苦难。他每一次走过奈何桥边，都是残破不堪的样，上有伤面上有血。小莲翻遍了生死薄回卷，知他每世普济世人，每世却都不得善终。最惨的时候，他的寺庙被拆，连同他也被埋在里面。

我要去救他，小莲这样想，也毫不犹豫的就这样了。

后来，小莲从兴佛寺耸的白墙上翻而，正好撞留之的里。

“你为什么不肯见我，还说那样的话？”小莲冷不丁打断留之，留之惊讶抬，看见小莲俯，眸如星。有凉风习习，得她的发丝散，那被风遮蔽的睛里，大概铺满了期许吧。

“那夜是你有话要对我说，我去了，可是老和尚告诉我，你不愿意见我，也不想再和我这样的妖有瓜葛。”

想必她说的，就是火烧兴佛寺，留之离开的那一晚。彼时留之闭关，不知外界翳诡谲，暗涌动。

留之回想，前尘仿佛大梦一场，“我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我从不在乎你是不是妖怪。还有，”留之顿了顿，嘴角似笑非笑，“小莲，我永不会不愿见你。”

留之挪了挪，“你还能记得我，我很兴。”

四周静悄悄的，留之抬看时，早已是空的一方断颓垣，远月影移墙，疏枝横斜。

小莲从未忘记过留之，对他，有心心念念的时候，有恨的时候，未曾有甘心忘记的时候。那时，小莲的魂魄被舍利打散，残余的最后那一缕魂魄，是对留之的憎恶。

小莲抹着泪哭了一路，她知留之在她远远的后，已不可能听到她的哭声，故而声音放的大了些。小莲打定主意不回，那是人世间的佛陀，亦是她此生不可能的奢念，多看一，都是罪过。

两人再也没见面，山脚也相安无事。后来人间的帝皇病危，换了新的天上位。

那个时候已经是秋了。

小莲心结已解，了无牵挂。没有人再和妖怪过不去，人间发生了一场大旱，在这个人人挣扎搏命的时刻，被妖怪杀死，还是老死渴死，都没太大的区别。

留之却在山里遇到了一个小和尚。

小沙弥一脸天真，合着小手瞅他，问，“你是不是留之大师兄？”

留之微笑。

小和尚舒一气，“可算找到你了。师兄让我带话给你，说是方丈师父圆寂了。”

留之愣在当场。

他是家人，本该看淡生死。可甫一听到消息，还是禁不住佛心的动摇，如被风皱的一滩池。

留之连夜上山，赶回兴佛寺。秋的雨落来了，打在他这棵老树上，竟有如霜雪般的寒冷。

留之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事将要发生。而这不安，在他推开那禅门，见到老方丈慈眉善目的脸时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透骨的悲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天机有如一线开，隐隐透背后潜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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