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倏忽大叫一声，那摊主就跟瘪掉的气球一样，饱满的躯瞬间坍缩。原来那摊主见势不妙，居然直接丢躯壳跑了，地上只剩一个箬笠和空的麻布衣。

孔渐舒拿脚踢了踢，踢开那个破破旧旧的箬笠，发现衣里面还有一张委顿的画。

原来没有人型，是个装腔作势的样货。就是不知里面到底是妖，还是鬼了？

孔渐舒推开豆腐坊的大门，慢慢往里走。

守门的人跑了，却没有通知里面磨豆腐的员工。一路走来，都是着箬笠，穿着黑衣，一模一样的人在工作。有几个抬看见生人，面上不解的神，然而并没有上来多闲事。

在，堆积着燥的柴火和几十个大麻袋，孔渐舒猜测那里面是豆。旁边摆放着十几个的大缸，颗颗饱满的黄豆浸泡其中，再往里走，是个大型石磨盘，几个箬笠人正在将泡好的黄豆研磨成浆。远生了火，开始煮浆，柴火越烧越烈，白的豆浆在铁锅里不停翻腾。

没人理他，箬笠人忙着舀豆浆，加卤，豆腐。新鲜炉乎乎的豆腐脑被包裹在细纱网布里，上模重压，背负着沉甸甸的石块，不久就可以定型，被纵横错的划拉成整整齐齐的豆腐块售了。

孔渐舒嗅着空气里漂浮的豆香，注视着那细的“玉块”，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这豆腐怎么卖？”

第48章 句芒

空气里寂静了片刻，那些黑衣人都停了手里的活计，神吊诡地看着他。

任凭是谁，被这样十几张一模一样的面孔冷冰冰盯着，心都会不自觉发怵。孔渐舒则不以为然，他眯着睛，饶有趣味的注视着前的人影。

“买卖，谈生意，会吗？”他问。

十几个人左看看，又看看，默不作声。孔渐舒吐一烟云，也不知在想什么，表在翻涌的烟气后显得讳莫如。

“生意真是不错。”他无比自在在院里踱步，时不时动手往锅里搅搅，豆浆被卤后，会慢慢雪般的絮状，被他一勺搅散，旁边一个箬笠人敢怒不敢言，拿睛瞪着他。

孔渐舒不理他，扯廊挂的横幅，只见白布上饱沾墨写着几个大字，“小黄小黄，大。

“大，勇创辉煌。”

孔渐舒哼笑一声，“在界，开豆腐坊卖豆腐可真是一门好生意。我听说人间的祭祀活动鲜有用豆腐的，‘豆腐羹饭鬼’都是骂人的话。以稀为贵，那你们这儿对豆腐的需求应该很大，供不应求吧？

前一个鬼，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迟疑着。

原来是老实鬼。

孔渐舒又问:“怎么，地的生意不够你们折腾的，还试图染指上面的买卖？你们的行为可是很恶劣的。”

三界之间有非常严格的律法约束，一般来说，哪怕两地只隔着区区一界线，也不可随意逾越。但是三界之间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貌纵横错，如盘错节的树枝纠缠接，纵使大如天，也没办法理清麻，完完全全将其切割，分离各得其所，毫无关联的三重净世。

箬笠人摸不准他到底想什么，只不过他们非法上界，在玉衣镇偷偷摸摸卖豆腐是确有其事，隐隐有些躁动。

玉衣镇，三界汇之地，虽然有明确归属，实际上有三不地带的意思。他们也正是钻了这个空，料定酆都冥界对此不会知，人类又不会手这蒜的小事，才胆跑到上面买卖。如果被前这个大妖怪到阎君面前，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三十六计——当然是跑为上计。几个人就和提前商量好一样，互相错着使了个，“轰”一声四散而逃。

有了门时的那段经历，孔渐舒早就对他们有了防备。他轻轻一掠，直接踩住了跑的最慢的脚后跟，那人尖叫一声，囫囵着摔了个狗吃屎。

再仔细一看，倒地的依旧是张空，绵绵的画，看样，里的魑魅魍魉对金蚕脱壳这一招掌握的炉火纯青，不知什么时候就溜了。

不过——孔渐舒哪有那么好骗的，他脚尖用力在地上捻了捻。

“跑什么，不生意了？”

委地的衣裳里蛄蛹了两。孔渐舒蹲来，拿烟杆戳了戳。

“不是要大，垄断三界吗？胆怎么这么小。”

他脚尖一抬，给底松了绑，就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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