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消毒巾。”唐乐朝货架抬了抬，半晌又问，“看你站了好久，挑什么？”

“消毒巾！”凌霂泽一边说着，手忙脚地把货架掏空，“在、在在在犹豫是买无酒的，还还还是有酒的，最后决定都买！都买！”

唐乐眯起，凌霂泽以为他识破了自己的拙劣的演技，谁知二少爷满脸写着害怕，赶凌霂泽去买单：“外包装没消毒，你这样抱，有细菌，回去把外洗净。”

凌霂泽如捣蒜，跑去自动收银机前动作僵且机械地扫商品条码，目不敢斜视，余光察觉唐乐就在他旁边不远，仿佛红光扫码机能悉他的心。

贼心虚就是这么个理。

便利店离家不远，凌霂泽同手同脚走了一路，他觉自己忘记了走路的方法和正确姿势，蹒跚学步的一岁小孩步伐比他顺溜。

唐乐的影随路灯的距离规律地变化，好几次晃悠到凌霂泽前，然后又从侧方消失不见。

“我哥跟你说的，别太往心里去。”唐乐轻描淡写地开，恰逢晚风经过，空气之中顿时弥漫着恋和，占满凌霂泽心怀，“他对我保护过度，所以时常反应过激。别听他的，你的卡和证，我用不着，别给我保，很麻烦。”

“可是大哥说男人有钱容易变坏。”凌霂泽若有其事。

唐乐没多想，他只问一句话：“你能比我有钱吗？”

人，果然还是得自己，不要随便跟他人作比较，容易比自卑心理。

“所以，要变坏也是我先，不到你。”

唐乐从兜掏钥匙，锁孔，门换鞋，他把凌霂泽家当自己家，毫无拘谨，给凌霂泽一他们已经同居多年的好错觉。

好像这个家里一直都有唐乐，少了他，空的可怜。短短几天，凌霂泽想不起自己以前是怎么度过的独居生活，要是没有唐乐在，这日未免太难熬。

米兜到糠兜里，苦尽甘来。

消毒，洗手，洗澡，再消毒。二少爷永远冲在消毒杀菌第一线，他以作则，一程结束后准睡觉。凌霂泽有样学样，等他从浴室来，卧室只给他留了盏小夜灯。

灯光打照唐乐的侧脸，大的光影与睫的纤微，完恰如其分。

凌霂泽大脑空白了，窗外的风灵月动带走理智留冲动，意识纷纷纭纭不知所来，错地重重叠加，压得他不得不的微张开嘴借助嘴空气，供给肺足够的氧。

想不明白，唐乐牵动他的神经，直冲嗓的话语到了又被沉甸甸地淹没，他想问苍天，他想问大地：为什么笑笑在我床上？

是要跟我换房间，让我去住客房的意思？凌霂泽看着唐乐侧留的半张床的位置，假设，他是说，假设啊，有没有一可能，笑笑要跟我一起睡？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心的回音，办喜筵的心不过如此，有光有房，四舍五就是房烛。

但很快啊，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裹得里三层外三层打包丢大脑。凌霂泽不敢胡思想，他沉住气，稳住，假装不慌张，鼓足了勇气，终于迈了有跨时代意义的一大步——跪坐在床尾，往后退半步就要摔去的边缘地带。

“笑笑？”凌霂泽怕把人惊醒，只敢小声呼唤，“你睡了吗？”

“没。”唐乐闭回应，“开着灯，睡不着。”

末了，二少爷睁，盯了凌霂泽好半晌，突然幽幽地冒三个字，在等你。

凌霂泽一愣，理存能直接往十万分以上跑，主机温度本降不来，冷一秒变开。

“笑笑”凌霂泽担心这都是自己的妄想，可谁让唐乐给了他希望，他无法理智判断，只能求助的直觉。

凌霂泽掀开被的边角，钻去，爬到唐乐边，不再敢看他的脸，闷躲在被褥面抱住唐乐：“你就当是我疯了，我觉得你好像喜我。”

凌霂泽的心响亮，跟同时敲击三十多个安腰鼓没啥区别。

绪的，无名的开，唐乐低只能瞧见他的发旋，凌霂泽脸上的灼人温度隔着布料伤二少爷的。

“你没疯。”唐乐收回目光，凌霂泽的手悄悄往睡衣试探，燥的指尖碰到脊椎，激起唐乐不寻常的心绪，却没有萌生阻拦的想法，“我跟你在一起，总不能是觉着你有利可图。”

这小夜灯的光，还是太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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