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年：“他老人家就这兴趣。”

唐繁笑：“味不比法国千叶差，加上他泡茶的手艺，放久了也喝得原本该有的风味。”

恭年打量着唐繁，穿着清仓大甩卖的打折款，又想他外骑共享单车，馆首选路边摊，谁家富少爷派似他。

恭年时常怀疑，唐繁是被抱错的小孩，但他那张因混血而跟帅字勾肩搭背、却不太有混血儿特征的脸，再看他几个弟弟都这样，抱错的可能不大。

恭年咂着嘴：“您全上，只有那刁像是自富贵人家。”

唐繁问：“我也没有很挑，量不就行，好养活的。”

“不是说您挑嘴。”恭年端着托盘从厨房来，盘上放着茶壶和自己的杯，“是说您金贵，吃得好东西。”

地温度调低后，被压制太久的凉意从四面八方袭来，恭年随手掳起唐繁挂在餐椅背的外往上披，动作寻常且自然，跟拿自己的外似的顺手。以至于唐繁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从恭利家离开，到了室外被寒风糊脸才想起这码事。

“小年，你跟你爷爷学儿，回我们也晒茶。”唐繁撺掇，“虽然你家台小了，但楼上天台空间大啊，一半晒一半，实现可循环经济发展。”

“天台要留给整栋楼的住晒东西。”恭年说，“你想喝就直接爷爷拿，别折腾我。”

“你的跟恭爷爷的，意义不一样。”后半段话被恭年的神拦来，唐繁只得改，“咳，恭爷爷这算独门手艺，失传了多可惜。”

“不是独门手艺，爷爷跟别人学的。”恭年浅啜一，受温淌至胃，那劲儿逐渐在发散，没能散至四肢便了无踪迹。

恭家祖籍在本地，逢年过节本市跑亲戚，不用回老家。除了恭年父母的葬礼，恭利几乎没离开过唐家，更贴切地说，是没怎么离开过唐轩辕。

“恭爷爷这是师承谁家？”唐繁开着玩笑问，“我记事起，没见他跟谁学过东西。”

“他的老师是大家的老熟人咯，昔日唐家的园丁，今日成了别家金婿的关山。”恭年放杯，“无论是，晒，制茶，都是他教爷爷的。说起来，要不是他隔三岔五地过来帮爷爷的松土施，我还没机会认识他。唉，孽缘呐。”

唐繁看恭年提起这号人一派坦然自在，不像个把月前，“关山”还是他词库里的关键词汇，一发就响警报，得去台来华。

枯萎的蒺藜渐渐被风化，唐繁觉得，再用不了多久恭年就能走来。

届时他搬去，把上一任遗留的那儿渣滓都清理。

完。

“傻笑什么？”恭年抬，见唐繁光顾着乐，不说话。恭年皱着眉故作嗔怪，嘴角却向上勾着，“心思活络啊您，少想有的没的。”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瞎猜度。”唐繁拿起茶壶给自己续茶，他生怕恭年的清醒只在一时，赶趁打铁，藕断丝连不得行，得彻底斩断，“就跟你说过他是傻，没光又不懂珍惜，你惦记他这么久已经够给他脸了。你早该走来的，往前看看大千世界，哪个男人不比他好，反正我看不上他。”

“是么？我怎么觉得大少爷您有时间该给人家登门个谢。”恭年的切向来偏门得邪门，“要不是他断了我谈恋的念想，我应该单不到您回来这天。诚如您所言，大千世界，好男人多了去了，对吧。”

唐繁无法反驳，这逻辑哪里不对，但从结果来看，又说得通。唐繁看在他的老丈人和唐轩辕有过共同拼搏的奋斗史，没明着在生意场手，已经是最后的良心。

至于暗里的事儿，不见光，不能作数。

唐繁冷冷哼一声，对关山的态度明晃晃地摆在脸上：“谢？你俩如果是和平分手，说不定还有可能。”

室温逐步降低，恭年裹唐繁的外，一熟悉的、他常光顾的那家、开在巷尾的洗店独有的味。

手指沿着茶杯一侧的边缘来回挲，淡黄的茶装着挂在天板的圆形灯罩，光亮被恭年的倒影遮去一个缺：“其实，我俩分手，不能全怪他。”

“还帮他说话？”唐繁拍桌表达不满，“你赚我钱的那明哪儿去了。”

“我实事求是，虽然他的所作所为构成了诈骗，但最开始我也有的不对的地方。你可以理解为后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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