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画室，”凌霂泽说，“那副没画好，所以收起来了。”

凌霂泽生地扯开话题，就像写英语作文时，需要表转折但少了个however。

唐乐依旧从容不迫，用对待工作的正经态度，面不改：“我没有类似的经历，觉很奇妙，说不上来。所以想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昨天”

在此之前，凌霂泽一直认定自己大概率是不会拒绝唐乐所提的任何要求，在此之后，他明白了，自己还是得留面过日。

上一秒心脏还得乐乎，这一刻凌霂泽心脏骤停，想问又不敢问，不敢问但还是得问：“你不喜？”

他问：“笑笑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知谁借给凌霂泽的勇气，大概是梁静茹，总之他同歌里所唱的那样，只要唐乐一个神肯定，他的就有意义。凌霂泽松开手，被他拧两坨皱的印，他转过，鬼使神差地伸手，将罩的绳从唐乐耳后取来。

凌霂泽双手握拳，揪着的布料。昨天的吻他回味了一整夜，好不容易才分心其他事，不能再想了，再想就不礼貌了，真要步痴汉的行列了。

“昨天是我不好！”

“不好！”凌霂泽决反对，“你摘罩的样，比我臆想的好看得多。”

总不能真是为了看他表演打碟。

唐乐没生气，他天生不笑，俗称面。不少人说他板着个脸的气质，像极了年轻的唐轩辕，这属于隔代遗传。他想想还后怕的，万一老了也跟唐轩辕一样迷恋广场舞可怎么办。

话不说直接怂，他结，“茶茶叶咖啡碱，你刚好，又、又吐了几天，胃还、还没、还没好透，不能喝笑笑，你别生气”

都被唐乐一句“好了吗？”给打断施法，冷静失败。

他语气冷淡得让凌霂泽一僵，大老板气场摆在那儿，像个很难搞掂的甲方。

所以他心虚地说：“什么怎么想的？”

想到广场舞，唐乐冷不防地提了个过分的要求，他对凌霂泽说，我想看你是怎么给我爷打碟的。

凌霂泽，细声：“你继续。”

凌霂泽以为自己听错，膛里心脏撞得他脑壳发懵，得太厉害，给大小脑震得对调了位置，大脑没过保持平衡的活儿，小脑初掌大权，凌霂泽是路也走不稳，事儿也想不明白，同手同脚地走到唐乐边，光是维持基本呼都需要全心专注才能继续。

没有鸟叫，没有风声，除了唐乐说的话，凌霂泽听不见自己心以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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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乐喝着温，凌霂泽见他吞咽时结上动，不自觉地跟他同步咽了一。

沉默了半晌，唐乐问：“昨天那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确实有事。”唐乐放杯，抬打量凌霂泽，确认都是净的，他拍了拍边的位置，“你坐过来。”

在电影院那次，他们也坐得那么近，但那会儿反应没这么大。凌霂泽尝试让自己冷静来，他从安德斯·佐恩想到约翰斯，又从意大利文艺复兴想到新艺术时期，各中风格特的归纳，所发展的历史背景与变革趋势，学生时期折磨他许久的学派知识重难但必考。

广场舞，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旦那片乐祥和的载歌载舞，就再也回不去了。

唐乐垂，目光停留在凌霂泽，衣服没能完遮盖他心的节奏，甚至可以说是，有压不住。

“是么，我觉得好。”唐乐坦言。

唐乐稍作停顿，重新开：“让我说完。”

那事，不要啊。

凌霂泽总在直球和犯怂两者之间极限反复横，换别人或许需要时间适应，所幸唐乐比惰气六氟化硫还要稳定，无论凌霂泽怎样大胆的台词，他都能稳如泰山。

打碟这门手艺，主要还是得有基本的氛围烘托，否则就好比在新年年夜饭的饭桌上，你|妈突然让你给远而来的十八位亲戚以及他们的小孩表演一段脱秀，他们只觉得你比你的包袱还逗。

“笑笑，你先别看我，也先别说话。”凌霂泽冒金星，大脑缺氧的征兆，“让我冷静一。”

他着：“好了，你说吧。”

唐乐的手指节奏地敲击着：“似乎，也不是不喜。”

唐乐随便扫了客厅，发现原本挂在墙上的挂画不见踪影，于是改问：“那幅画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