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也不怎么好，衣柜是用两个架搭的，墙角放着熟的背包。

丁野也不急着说话，任由他看。

只是没想到程说这一看就是十多分钟，他不知哪里来的耐心，目光一寸寸挪过，恨不能将每个细节看清楚，好似能透过这一只手都数过来的家里看些什么来。

丁野终于忍不住，开打破沉默：“怎么找过来的？”

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用尽了丁野的力气，他不知了怎样的心理活动才让自己能以如此平静的语气问。

程说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句很不着边际的话：“哥，你相信命运吗？”

丁野心说，我最不信的就命。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程说从他的表里猜到了答案，角牵起一抹弧度，走去床边蹲，握住他的手，定定说：“我信。”

丁野看着前的人，对方的表温和，眉如画，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可他却不认识似的，不确定地喊：“程说？”

三个月不见，他的弟弟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没变。

程说微微一笑：“哥，我欠你的，你这辈都甩不掉我。”

“你不欠我什么，”他手，表冷漠：“你不该来的。”

程说微笑地看着他：“你就一不想我吗？”

那神那么的温柔，丁野偏开了，只是重复：“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你不该来的。”

“骗人。”程说说。

丁野终于笑了，自嘲的笑。他：“所以呢。”

程说只是看着他：“11岁那年你把我接回去，让我叫你哥，抱着被上了我的床，抓着我的手说会一辈陪着我。”

丁野愣了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时候。

那时程言刚离开，丁野原本睡的是程说的房间，程说回来之后他就搬了去。他担心小孩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就偷偷扒门瞧，果然灯亮着。

再三权衡，他还是抱着被过去，在小孩无声的注视中上了床。

“往里挤挤，给哥挪个位置。”丁野动作很快，没有给小孩反应的机会，将被拉起来盖好，躺在外边一侧。

晚上着雪，冷风呼嚎，屋里气燥。担心开着灯影响睡眠，丁野抬手将灯关了，明显觉到黑暗里小孩一抖。

丁野将手递过去：“怕就抓着哥。”

又怕小孩不好意思，主动抓了过去。男生手心冰凉，丁野抓着，拇指安抚地挲着男生手背，轻声说：“我不知你在家那边经历了什么，我也不问，但你不用再害怕了，哥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丁野侧着，等了许久，终于等到小孩转过来。借着窗外洒来的月光，他们看清了彼此。

“哥会一直陪着你。”

……

“从小我喜谁、不喜谁你都要在意，所以我搞不懂，为什么你要一次次丢我，就因为这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亲？”

丁野：“我还什么时候……”

“可即便如此，”程说继续说，“只要你一招手，我依然心甘愿扑过去，待在你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把我养得离不开你，却从没有想过和我过一辈。”程说又是一笑，那笑容极其落寞，“所以在你心里，我跟陶卓他们是一样的对吗？”

丁野：“……”

一样个。

“你是我丁野一手带大的，但我用错了方法，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哥，更对不起外婆。”

丁野沉默了很久，抬手摸了摸程说的，才继续说：“我只是觉得，我们都应该给彼此一时间。你的世界不应该只有我，你不是我养的，我不应该自私地把你拴在我边。”

“你那么聪明、那么优秀，程言一直等着你毕业了去帮他，你的未来光明坦，没必要在这里跟我耗。我可以陪你一段路，但终究不能陪一辈，说白了我们就不是一路人，终究会分开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呢。”

丁野温柔地说：“不只一，除了这个，哥什么都可以给你。”

“……”

程说沉默来。

丁野说完这句也沉默了。

他有难过。

他比程说大7岁，又看着他大，将这份看得更透彻，这项决定也就更艰难。

丁野松开了他，勉一笑：“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给你倒杯。”

丁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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