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野不是程言，也不是外婆，会虎起脸，小程说总是怕他生气，他一生气，程说就讨好地凑过去撒。某天发现撒没用后，两一转，学着电视里那样虎虎脑地朝丁野扑去。

丁野坐在竹沙发上，被他扑了个正着。他怕小孩摔去，急忙伸手搂住，上却传来一阵温的，带着的味儿。

丁野傻了，那时候他快10岁，已经是窦初开的年纪，当然知嘴是不能随便亲的。

他脸很难看，说：“这是谁教你的？”

程说被他沉重的脸吓到了，想跑但又不敢，只能老实：“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呀。”

小孩乎乎：“小虎喜你才亲你的！”

半大小孩不知什么是喜，这些话总是很轻易就说。

丁野不想跟他讲什么才是喜，只严肃地警告他：“不要去亲你哥，更不要随便亲别人。”

程说睛转啊转的，见丁野没有提自己，便开心地问：“那是可以亲你嘛？”

丁野木着一张脸：“不可以。”

程说嘴一瘪就要哭，丁野终究心：“……行了行了，给你亲给你亲。”

大了别后悔就行，丁野心说。

那个时候，夏天天很蓝，他穿着背心大衩，着草帽，扛着农，程说跟在后面跑着，手里抓着一只蚂蚱：“阿野哥哥，看！大蚂蚱！”

丁野左右看了看，伸才完农活的手，糊了小孩一脸泥，学着他的音调：“看！小猫！”

小孩得哈哈大笑，却没躲：“阿野哥哥……”

丁野蓦然睁开了，他意识喊：“程说！”

许久没有回应，他才想起来程说今早跟贺远舟走了。

丁野在地上呆坐了一会儿，摸了把脸去柜里拿了现金门。

从手机店来，丁野又去营业厅重新办了张电话卡。

一开机，面对空空如也的电话簿，他意识就要拨一串数字。

最终他闭了闭，揣上手机离开营业厅。

虽然周敬说事已经解决，但丁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现在是正午，温度正，大街上没什么人，丁野没打车也没骑车，就这么走着，空气中攒动。

走店里的瞬间，冷气扑面而来，丁野一阵恍惚。

“老大？”包平安正准备吃饭，看见丁野来：“你休息好啦？”

丁野表不变：“嗯。”

“吃饭没？要不要来儿？”

丁野没胃：“你吃吧。”

旁边台球桌的客人也叫他：“丁老板，许久没见你了，来一场？让你开球。”

丁野摆手：“你们玩。”

“哎别走呀，一手嘛，我这儿有新朋友，我已经帮你去了。”

那人带来的朋友也笑着：“丁老板，久仰大名，就他老跟我提起你，我们来店里蹲你好几天了。”

“嘿怎么拆我台呢。”

这人也是店里的常客了，又带了人，丁野不好两次抹人面，走过去：“谁让你了。”

“认识你这么帅的人，还不让人去显摆啊？哟你今天这儿有难得啊，袖挡路不？用不用我帮你挽起来？”

“。”丁野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那人哈哈大笑。

另有人递了球杆过来，丁野顺手接过，目光落向台面时，了一上午的脑忽然静了。

丁野修的指节轻扣球杆尾端，俯时衣摆垂落勾勒利落腰线。

“砰！”

母球如箭般撞散球堆，彩球四散间，一颗黑8悄无声息坠底袋。

丁野起换了方位，连两球。

场一时间仅剩号球沉闷的碰撞声。

前忽然闪过一画面，在宾馆、在浴室、在房间，程说从背后抵着他，双手箍着他的腰。

砰！

又是一杆。

第31章

半大孩没有不惹人生气的时候。

小时候程说闯了祸，丁野嘴上说得凶，从来没真的动手。

“别让我等你大了！”

“等你大的！”

“大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等大了有你哭的时候！”

丁野总是这么说。

那些大同小异的话里，藏着一个哥哥对好未来的憧憬。

后来程说真的大了，只是不在他边了。

回大地那天，外婆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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