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聿站在侧，校服袖挽着一，指尖还悬在她前， 声线压得低，混着窗外的雨声：“看什么呢？”

“没什么。”陈其夏倏地回神，耳尖微，指尖捻着笔杆轻轻转了个圈， 小声：“就是刚有题卡了， 等你回来给我讲讲。”

“哪？”

余岁聿视线扫过她摊开的练习册， 指腹了她笔尖指着的大题，角勾了浅弧：“这里， 连接abd。”

“好， 谢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闪而过的颤抖，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很简单的方法， 她没想到。

从三以来，她无数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本就不适合学习。

余岁聿锐捕捉到她的绪，指尖轻敲桌沿，“不许否定自己。”

“你怎么知？”

余岁聿觉得，陈其夏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明明对别人全肯定，自己遇到一困难就开始对自己全否定。

“我不知。”

“你好讨厌啊。我都快哭了， 你一说话我又哭不来了。”

“鼻涕虫。”

陈其夏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你说什么？”

余岁聿嘴角漾起弧度，语调端得散漫：“我说你，鼻涕虫。”

每次想哭就鼻，不是鼻涕虫还能是什么？

陈其夏伸手拍他，反驳：“你才鼻涕虫。”

“我可没有……”余岁聿故意学她皱鼻。

“余岁聿。”陈其夏转过笑骂他，“你烦死了。”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着，十一月独有的冷，敲得窗沿发凉。

“俞老师说联考成绩大家考的不错，今天晚自习给大家放电影。”

夏之晴话音刚落，班里开始响起大的呼声，甚至有男生学起了猴叫。

“今天最后一节自习没有考练，大家抓时间完成作业。”

“一定一定。”

……

雨终于收了尾，云层被风扯开一隙，漏微的光，洒在漉漉的天台上。

余岁聿视线扫过窗外，笔尖停住，靠近陈其夏压低声音：“雨停了。”

陈其夏也不抬地“嗯”一声。

“陪我去一趟。”

“我写作业呢。”

“你都写完了。快走，这么学不等考上大学人就傻了。”

陈其夏被余岁聿拽教室，趁着别人晚休的间隙，两人偷偷爬上了六楼天台。

空气里满是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混着雨后特有的凉，拂在肤上，让人浑都放松来。

又或者说，冷的让人无法思考其他。

陈其夏靠着天台的栏杆，望着远被雨洗得发亮的屋，天边渐渐染上橘粉的晚霞。

指尖无意识地挲着栏杆上残留的珠，凉得她一颤。

余岁聿就站在她侧，胳膊肘搭在栏杆上，侧看着她的侧脸。

看着她被晚霞映得柔和的廓，看她睫上沾着的细碎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要不要听首歌？”他忽然开，声音被风裹着，温温的，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陈其夏转过，里还带着刚看风景的怔忡，闻言轻轻：“好啊。”

余岁聿从袋里掏耳机，熟练地上一只，另一只递到她耳边。

她微微仰，合着上，耳罩贴着耳廓，传来淡淡的薄荷香。

他了播放键，舒缓的旋律缓缓淌来，漫过两人之间的距离，把周遭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变的生活任地挑拨

疯狂地冒了

……”

天台很静，只有歌声和偶尔的风声，还有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呼声。

陈其夏听着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他，却撞他早已落在她上的目光中。

“删除我的孤单

……”

他的神很，像盛着晚霞的余晖，带着灼，让她的心莫名快了几分，忙低，耳尖悄悄泛了红。

“这首歌怎么样？”他轻声问，声音比刚才更靠近了些，气息几乎要拂到她的脸颊。

“好听的。”她小声回应，指尖攥得微微发。

这人太犯规了。

她想。

他忽然笑了笑，侧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刻意的缱绻，像羽一样划在心上：

“歌好听，人也你好看。”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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