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此刻应该去哪里。

陈文没有说话。

空气静了两秒，随即被陈文更汹涌的愤怒淹没。

“宝贝真。”女人摸了摸小女孩的，牵着她上了公车。

陈其夏裹了上的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一门，陈文看到陈其夏瞳孔缩了，立刻变了神。

两人间的目光汇，都带着重的恨意。

她一直以为，陈文让她留刘海，是因为这样像陈明珠。

她才慢慢抬起。

陈其夏愣了愣，以为是过路的行人，没动。直到那影迟迟没有挪开，带着淡淡的、净的皂角味，飘她的鼻腔。

陈其夏望着镜里的人叹了气，转离开卫生间。

“谁让你把刘海上去的？”陈文突如其来的激动让陈其夏愣住了。

的光线被挡住，一片影落来。

“我你什么原因，我说不许就是不许。”陈文厉声打断她。

陈其夏不可置信地看她，“所以，你让我的，都是陈明珠不喜的，对吗？”

结果鬼使神差地问成了“是因为像吗？”

“嘶。”陈其夏倒一凉气，火辣辣地疼。

她蹲在公站台的椅旁，把脸埋膝盖，肩膀微微耸动着。

快到陈其夏一时分不清，她说的到底是气话还是心里话。

夜渐渐了，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偶尔有汽车驶过，刺的车灯晃得她睁不开。

不等她反应，陈文猛得冲过来，伸手攥住她的，拽了来。

她没去学校，就这么静静地走了一条街又一条街。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把刘海上去。”陈文剧烈起伏，质问。

她知，自己说对了。

空气陷死寂，沉重又压抑。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咙里像堵着一团棉，一个字都吐不来，只有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陈其夏了鼻。

“去啊。”

“像她？你也？”陈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尖利又刺耳，“你拿什么和明珠比？”

她去医院时没带什么东西，两手空空离开房间打算去学校。

余岁聿站在她面前，手里拎着的，正是她早上落在教室里的书包，背带被风得轻轻晃着。

陈其夏愣住了。

他攥着书包袋的手了，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睛里，此刻盛着她看不懂的绪。

陈其夏没说话，抬起手背抹了把泪，径直推开门，也不回地离开。

路灯昏黄的光透过枝桠，在地上投斑驳的影。

“我让你的，和明珠喜不喜有什么关系？我错了吗？你都能活在这个世界上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陈文提音量，想以声音取胜。

白皙的手上清晰可见的指印。

她慌忙低，不愿被他看见自己的绪。

陈文似乎察觉到了不妥，率先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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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其夏的脸还挂着未的泪痕，睫漉漉地黏在睑上，鼻尖通红。

心里更是空得发疼。她想起陈文最后那张狰狞的脸，想起那句轻飘飘的“去啊”，泪就像断了线的珠，无声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我去死，行吗？”陈其夏泪不受控制地落。

陈其夏想问是因为有刘海像吗？

散落的发糊在药膏上，黏腻的让她蹙眉，想伸手去拨开，却被陈文一把拍开。

“你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些委屈。

“我抹药了，等了我就会放去。”陈其夏辩解。

陈文接得迅速，不带一丝犹豫。

却没想到，是因为怕她像陈明珠。

路灯的光从那人后漫过来，勾勒少年的廓。

她的嘴有些颤抖，问：“所以，你不让我穿裙；不让我发卡都是因为陈明珠喜，对吗？”

“，我妈妈让我给你的。”陈其夏抬，一个小女孩将手中的纸给她，蹦蹦地走向一个女人边。

陈其夏的话如同咒将陈文钉在原地。

三月夜晚的冷风裹挟冷意。

陈文像是突然得到了释放，看着陈明珠的遗像泣不成声。

但她知，如果有机会，陈文真的想用她的命换陈明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