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以棠看了看那为数不多的糕油纸上，用字写着名称。不过是些寻常人家的普通糕，只是

黎以棠定睛一瞧，上面的字莫名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仿佛是在笺墨庄这几日的账本上见过。

黎以棠思及此，忙胡要了两包糕，老妇人似乎没想到黎以棠真的是来买东西的，愣了一才接过去，有些不熟练的结账。

黎以棠看到旁边一张桌，想了想开：“阿婆，我能在这里吃吗？”

老妇人忙：“自然可以，自然可以。小店简陋，姑娘您不嫌弃就好。”

黎以棠笑笑，坐拆开一包牡丹饼。黎以棠的嘴被萧元翎府里的厨也养刁了不少，一便知这糕不是今日新鲜制作。不过这店一看就是只有普通人家来买，糕虽然都是整包装好，但不少都被拆开过了。

条件不太好的人家常这样买来半包或者几块，用来解馋或者给家里小孩老人尝鲜。

这些人，当然更不会在意糕是否新了。

或许是难得迎来这样的大客，老妇人在柜台前不动声的观察着黎以棠，没有回到里屋。

黎以棠虽然不饿，但还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将拿在手里的牡丹饼两三吃掉。馅料的实诚，黎以棠吃的腮帮鼓起来，咽了好半天。

一杯温适时端过来，老妇人手已经有些发颤，苍老的双却能看不得假的关心：“姑娘，慢吃。”

黎以棠谢的笑了笑，犹豫了一，小抿了两。

“姑娘，可是遇上什么事了？怎么吃的这样急？”

老妇人问的关切，字字真诚，倒让黎以棠有些痛斥刚刚的警惕心。黎以棠斟酌片刻，还是没有直接问：“阿婆，这纸上的字写的真好看，是您写的吗？”

老妇人摆摆手，笑了笑：“我一个老婆，哪会写字。姑娘，我瞧你是个心善的，也就不瞒你了。这字啊，是昨日被害死的章书生替我写的。”

心中猜想被验证，黎以棠面上不显，佯装惊讶：“原来是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老妇人叹了气：“这章书生真是个好孩，帮了我不少忙。我老了，也不知外面的事，只是昨日午章书生来帮我写完油纸，就跟一个公哥碰上，不知怎么起了争执。我当时忙着看快要炉的糕，也没想那么多，谁知今日才知，他竟然被人害了”

公哥？

黎以棠讶然，这地方除了来运货的包工会来，还会有什么公哥来这里？

老妇人开始抹泪：“他们在我的铺外不知怎么就吵起来，早知老婆就跟着去看看，老婆一条贱命，章书生还年轻，真是造化人啊”

大概是难得有人倾听，老人絮絮叨叨开始说：“那章书生啊，前年来了一次，说想给喜的姑娘买绿豆冰糕，跑遍了淮州城都没有卖的。我还说这傻小，冬天哪有人卖这时令心啊，就是有，也不是咱这人家能买得起的。我看他急得一汗，想到我家老还在的时候，也是这样跑到江宁给我摘菱角。”

“我就心了，家里还有些准备过年用的陈绿豆，我就了些。章书生心好，见我老婆也不识字，有空就来帮我记账，写写油纸上的字。他常跟我说起他喜的那个姑娘，就吃绿豆冰糕，但是家里穷，总是舍不得吃，他就发誓，一定要用功，有息”

老妇人说的颠三倒四，黎以棠心被狠狠揪起，鼻止不住的泛酸。

章景中那吃绿豆冰糕的姑娘，大概就是田画。

然而这份心意，再也没机会说了。

黎以棠陪老妇人聊了很久，门后，没想到那年轻人还坐在那里发呆。

黎以棠犹豫一瞬，还是走上前去。

“公可是章景的朋友？”

那人回过神，警惕地看了一黎以棠：“你是？”

黎以棠扯了个小谎，举了举手中糕：“我是章景的一个朋友。”

那人有些不信的盯着黎以棠看了一会，盯得黎以棠心里直打鼓。最后这年轻人开：“你来这里什么？”

黎以棠：“昨日之事，在场人并不多，能否请你告诉我当时形？章景究竟为何遇害？”

“告诉你？”那年轻人苦笑一声，带着讽刺，“告诉你有何用？不过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了不该的事，中了那些达官显贵的圈。你我本无力对抗，能的，也只有无谓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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