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直言，单桠。”

他欣然一笑：“从一开始就认定的不太好改，这我完全理解。但你自己心里也清楚问题在哪里，不然这么多年不会毫无展。”

更难听的话他没有说。

就像柏赫对他保护在手心里的妹妹，和让去前面冲锋陷阵的你。

一个是真正的人，一个是利用的人。

单桠并不意外他会说这话，两人中时还算有些，只不过后来她意识到人除了学校就会被划分为三六九等，自然疏远罢了。

“所以呢。”

她并不脑怒，也没有被看穿的狼狈。

别人怎么想又怎么样？

她连柏赫本人的想法都不那么在乎，她从来没蠢到认为柏赫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他喜不喜她又怎么样呢？

人要只看结果不寻求过程，那也没意思。

温夏年微微一笑，他的声音有蛊惑人心的力量，气质实在是不像会伤害人的模样：“不这个怪圈，你的名字上面会永远有那两个字。”

“学，我不喜绕圈。”

指腹无意识划过并不锋利的铁匙，单桠又偏看向外面的雨。

哗啦，哗啦。

吵得人心烦意。

“你今天耐心很差。”

“哦，”她收回视线：“学对于心理学也有研究？”

“凑巧吧，我的也伤过几年，这天气会不舒服。”

单桠眉微压，并不接话。

“你不用这么防备我，我们两个并不会有利益冲突，有共同的目标就是朋友，不是吗。”

单桠眯起睛，微微往后一靠：“比如说？我考虑考虑。”

温夏年失笑：“那你呢，用什么来让我直接掀底牌给你？”

……

她的心确实在雨天不太好。

尤其是聊到一半接到裴述的电话，匆忙驱车赶去云的时候。

这回车直接停在门，许伯撑着伞来接她。

真真是暴雨如注，伞沿雨落成线。

“发烧了？”

单桠完全搞不懂。

一个小小的车祸到现在，还仍然留有后遗。

边的护工绝对不会怠慢，就只能是某人自己不上心。

“是啊，昨天半夜雨没落就开始烧了，后半夜温降来一，但你看这雨……”许伯叹气：“家里那边了大纰漏，二少难得发了很大的火，裴特助天还没亮就赶过去了。”

许伯语气焦急又心疼：“事也不知有没有理完，现在还在书房里，中午也没用饭。”

雨疯狂砸幕墙，持续不断的轰鸣令人心烦意。

电梯上行。

天晦暗沉闷，灯早早都开了，黄光线勾勒柏赫蜷在宽大沙发里的廓。

他上还穿着晨起会议时那件一丝不苟的黑衬衫，只是领被扯松了。

额发被冷汗濡，几缕凌地蹭在额角。

有风透着窗来，整个房间都带着些许冷的意，沉香幽幽盖住病气。

单桠站在门，额角青狂。

从前就开窗醒神，如今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一坏病，倔得要死偏还没有人敢拦。

柏赫被这突如其来的推门惊动，不悦地扫了。

其实更是眉心因难忍痛苦而轻拧，连也抿成一条苍白直线，膝盖上轻薄的笔记本屏幕映着他毫无血的脸。

单桠心无名火猛地窜起，几步上前。

———啪。

电脑被毫不客气地合上，丢在一旁。

“地球离了你就不自传还是少赚一钱会死？”

说着绕过沙发去关他后的窗，依旧砰地合上。

那双邃的此刻氤氲着一层汽，少了平日的冰冷锐利，却依旧带着惯有威压。

“单桠，你知不知自己在……”

他抬手试图重新拿回笔记本，仅这样一个轻微动作就似乎牵扯到了痛楚，柏赫话音一顿，几不可察地痉挛了一。

“装。”

单桠声音冷，没有丝毫柔，接着这句话的动作却截然相反。

“你接着装。”

她直接坐在沙发边缘，微凉的手指不由分说地上他绷的太：“绷多久了，疼得要死了吧？”

语气带着生，跟你看你就是个傻没我谁还你的怒气，手上力度恰到好地压着从后半夜就开始痛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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