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份文件的第十四条面，还有一段用红字标注的、只有层和s级以上构筑者权限才能看到的执行细则：

【若架构师（伊瑟尔方）现不可控风险，或其能力无法承载构筑者全功率输，导致战略价值受损，构筑者拥有“最终裁决权”，可单方面申请对架构师行神清洗或理清除。】

这是一份关于生死的契约，是两个国家在互相防备中达成的残酷妥协。

如果莫森真的把林予溯当成自己人，在面对这样一份充满血腥味的协议时，他绝对不可能只谈论什么奖学金和延期毕业。

他在避重就轻。

或者说，林予溯在对他避重就轻。

应桁推了推鼻梁上的镜，镜片上闪过一锐利的寒光。

“不想让我知么……”

……

第二天755分，应桁提着恒温盒现在林予溯宿舍门，就在他的指关节距离门板还有五厘米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应桁的手悬在半空，罕见地僵了一瞬。

林予溯站在门。

没有糟糟的窝，没有那件松垮的油果绿睡衣，也没有那睡惺忪的颓废样。

黑的训练服拉链拉到了最端，袖收，脚上甚至穿好了那双他平时最嫌弃的重型军靴。他的发虽然还是有，但显然梳理过，光洁的额和那双看起来异常清醒的睛。

“早啊，应桁同学。”林予溯甚至主动打了个招呼，脸上挂着一个挑不病的微笑。

应桁收回悬在半空的手，镜片后的数据现了明显的卡顿。

【检测到目标状态异常。】

【异常项：衣着整洁度（100）、神状态（活跃）、行为模式（主动）。】

【历史数据匹：0。】

“现在是七五十五分。”应桁看了一时间，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五分钟。”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林予溯侧过，走房间，顺手把门带上，“而且我想了一，莫森主任说的对，反正都这样了不如积极一。”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越过应桁朝楼梯走去：“走吧，今天练什么？如果你没什么安排的话，我希望能练基础的，比如神波段的稳定维持，我觉得这方面我比较薄弱。”

应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大步星走在前面的背影。

没有抱怨，没有借，甚至主动提了训练容。

太反常了。

应桁提着恒温盒的手了，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林予溯的后背上，试图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比如对方是不是被什么不明生寄生了，或者是不是因为昨天的谈话受刺激太大导致逻辑错。

但没有。

林予溯走得很稳，甚至连平时那懒散的步调都消失了。

……

第一训练场。

“完毕。”林予溯活动了，“可以开始了。”

应桁一边持续疑惑，一边指了指旁边的神链接模拟舱：“既然你主动提要练稳定，那今天就行海压模拟。这是一个纯粹的抗压测试，只需要你在持续增加的神压保持链接不断开。”

这是一个非常枯燥且痛苦的训练项目。它模拟的是海几千米的压环境，架构师的大脑会受到一持续不断的挤压，对于e级架构师来说，这训练通常持不过五分钟。

但林予溯只是了：“明白了。”然后，他脆利落地爬模拟舱，带上盔，甚至还自己扣好了安全带。

应桁眯了眯，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

“启动。”

随着指令达，模拟舱亮起了幽蓝的光芒。庞大的数据模拟海的重压，咆哮着涌林予溯的大脑。

如果是以前，这时候应桁的接收端应该已经收到了一堆七八糟的垃圾数据了。

比如黄豆汗的表包、比如“好疼啊救命”、“我想吃”、“放我去”之类的碎碎念。这些垃圾数据是林予溯转移注意力的手段，也是他消极抵抗的标志。

但今天，链接通里净得可怕。

没有表包，没有碎碎念，也没有那些令人疼的噪音。

传输过来的波段虽然有些颤抖，显示e级架构师确实在承受着大的痛苦，但这波段却异常纯粹，让应桁到一前所未有的别扭。

“压力增加10。”应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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