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溯在被里僵了一。他知应桁不是在开玩笑，只好掀开被，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两步冲到了门，在门把手被压的前一秒从里面拉开了门。

应桁站在门，上穿着那标志的银灰制服，领扣得严丝合，连袖的褶皱都理得平整。他手里提着一个银白的恒温箱，脸上没有表。

林予溯靠在门框上，发凌地支棱着，上那件油果绿睡衣松松垮垮。

两人对视了两秒。

“早。”应桁先开，视线扫过林予溯光着的脚。他打开手里的恒温箱，取一淡青的金属试，递了过去，“薄荷味的。提神效果最好。”

林予溯接过来，金属上凝结着冷气，冰得他手指缩了一。他拧开盖，仰了去。过咙，一烈的，带着苦涩的清凉瞬间在腔里炸开，味并不好受。林予溯的五官皱在一起，忍着反胃的觉咽了去，然后把空回应桁手里，呼一带着薄荷味的凉气。

“真难喝。”林予溯用手背了嘴角，“次能不能换个味？我喜甜的。”

应桁把空放回恒温箱，认真地看着他：“比如？”

“杨枝甘。”林予溯提了要求，“要有芒果果，要有西柚粒，还要有椰浆。这纯化学合成的太差了，影响我心。”

应桁沉默了一会儿。镜片后的数据快速闪动了一，似乎是在检索这饮品的方和营养成分。

“记了。”片刻后，他说。

林予溯转往屋里走，在床边坐，一边找拖鞋一边问：“今天去哪？如果是能训练，我现在就申请病假。”

“图书馆。”应桁站在门没动，“你需要补习基础理论。”

林予溯穿鞋的动作停了一。他抬起，脸上一丝不可思议：“补习？我吗？”

“你的理论课成绩是39分。”应桁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不及格。”

“39分好的。”林予溯穿好拖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连续三年全校倒数第一，这稳定一般人可不到。”

应桁没有理会他，只是侧过，示意他赶穿好衣服门：“39分无法实战训练。”

林予溯瞥了应桁一，慢吞吞地走到里面的屋开始穿衣服：“反正我也没打算去前线，混个证回老家卖茶多自在。招牌饮品我都想好了，就杨枝甘，是不是还不错？”

应桁没有搭话。

讨了个没趣的林予溯只好默默地加快了换衣服的速度，换好后他故意越过应桁走向楼梯：“走了，房门记得关哈。”

应桁疑惑地看了林予溯一，将房门带上后自动跟上走得慢悠悠的后者。

……

清晨的校园里人不少。

应桁走在后面，脊背直，步伐准，林予溯走在前面，走路姿势懒散，甚至还时不时踢一路边的小石。

两人之间保持着半米的距离。林予溯能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嘲讽，也有不解。但是林予溯并不在意，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可恶的补习上。

一走图书馆，林予溯轻车熟路地走到最角落的位置。这里光线也最暗，是睡觉的好地方。他拉开椅坐，整个人向后，伸直，占据了桌底的大分空间。

应桁在他对面坐，从包里拿一本厚重的实书《战术模型构筑基础：从门到通》。

“第一章是研究背景，我们就不看了。”应桁把书翻开，推到林予溯面前，手指了页面上的标题，“直接从方法……从概念这分开始吧。”

林予溯看了一密密麻麻的文字，觉得太开始突突地。他伸手把书合上，推了回去：“看不懂。”

“这只是文字。”应桁说，“不需要计算。”

“我字。”林予溯靠在椅背上，一脸正经地胡说八，“医生说这是‘学术阅读障碍’，一看到超过三行的理论文字，我大脑就会缺氧，接着就会犯困。”

应桁看着他。那双灰的睛里没有任何绪波动，只是静静地注视着。

这注视持续了十秒钟。

林予溯没有回避，坦然地回视，甚至还眨了眨。

十秒后，应桁重新打开书，从袋里掏笔在第一段文字划了一条红线：“读。不用理解，读来。”

林予溯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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