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楚歆抬起看着她，咖啡厅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柔和的影，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但也更疲惫。

程苏桐的泪终于掉来，砸在桌面上，开一小片的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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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安楚歆看着她 “我把我的心意告诉你。然后，我们就要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为什么…”她哽咽着问，“为什么告诉我？如果……如果不能在一起，为什么还要让我知？”

安楚歆看到消息的时候心脏狠狠一缩，她看到了女孩破釜沉舟的勇气。

“我知这不合适，不应该”安楚歆的声音继续传来，“我知我们之间隔着什么——年龄，份，社会规则，还有你父亲的期望，你未来的前途，我母亲的重担……”

“程苏桐，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需要谈的。”

然后她回复：“好。”

咖啡厅的音乐换了一首，是《fly to the oon》。浪漫的旋律在空气里淌，像残忍的讽刺

“那就今晚七，学校后门咖啡厅”

苏桐第一时间冲教室回家收拾自己，她拿起手机给安楚歆发了一条短信：“安老师，我们能不能谈一谈？”

赤的、真实的、无法否认的。

“我也知，如果我现在不说，以后可能永远没有机会说了。你快要三了，要准备考，你这么年轻，这么闪耀明媚，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不必为我驻足。而且你现在还小、分不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

程苏桐在她对面坐，双手放在膝盖上绞在一起。服务生走过来，她了杯，晚上喝咖啡会影响睡眠，这是安楚歆曾经提醒过她的。

她看着安楚歆，看着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睛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

程苏桐盯着那条短信，看了整整三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程苏桐看到消息时脸瞬间不太好，继续追问

这句话在程苏桐心里激起滔天浪。她瞪大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安楚歆

“什么意思？”

接来的日里苏桐不仅没有气，反而更用功了，她太想当然了，她觉得只要自己好好考完试再去跟安楚歆个歉或许还有挽留的余地。

“谈谈我们吧”安楚歆声音很平静

程苏桐猛地闭上睛，肩膀剧烈地颤抖。

“因为我不想后悔。”安楚歆圈也红了，但她忍着没有哭，“我不想在很多年后回想起这段时光，后悔自己没有勇气承认这份。也不想你在很久以后，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被过。”

心脏开始狂。她扶着栏杆呼，努力让自己平静来。

六月底，很快到了期末考试的日，当她在最后一门答题卡上写自己的名字时，心里的结终于松开了。

“坐。”安楚歆说。

她每说一项，程苏桐的心脏就沉一分。

窗前了那个将会改变她们命运的决定。

程苏桐心又沉谷底。

那是。

“不是老师对学生的喜。”安楚歆补充 “是作为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喜。”

咖啡厅很安静，角落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安楚歆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式咖啡。

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程苏桐低不想让安楚歆看见自己泪的样。

安楚歆看着她的样多想抱住她安她，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

服务生离开后两人之间陷一阵尴尬的沉默，只有音乐在空气里淌。

送来了，程苏桐小喝着，温的过咙稍稍缓解了她的张。

而她必须拒绝。

“程苏桐，你值得被。被认真地、纯粹地着。即使那个人不能是我，即使我们注定要分开，我也想让你知，你曾经被这样过。”

程苏桐的心脏停了一拍。

“程苏桐，”安楚歆继续，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我喜你。”

“意思是”安楚歆一字一句地说，“我你，但我不能你。现在不能，也许永远都不能。”

程苏桐走去时，她抬起，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又迅速移开。

她伸手想碰碰程苏桐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轻轻放在桌面上。

一个字，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这个女孩正在鼓起所有的勇气向她发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