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沐卿：“是。”

她不喜那些谋算，亦不愿沾染那些因果，今日登门李氏，明日登门夏氏，其中自然不是所有势力都愿意卖谢沐卿这个面，想当初在鹿邑，她与李佑佑分扬镳，本应就此再不相见。她又欠多少因，又要还多少果。

心上的仇竟无端化作心疼，她可是谢沐卿。

回看这一场荒唐的谋划，竟是误会一场？它怎么能是误会呢，怎么能在她承受所有苦楚之后轻飘飘的一句歉就可以挽回？事到如今，竟连恨她的理由也没有了么？

谢沐卿脚步一动，靠近她：“我没有想杀你，亦没有想害你，是我不对，不该瞒着无言，不该……”

无言：“没关系。”

谢沐卿攥住她的手缓缓松开，可冰凉的手心依旧搭在手背上。

谢沐卿：“无言在怪我是不是，师答应你，等这一切都过去，我带你回琴川，好不好。”

无言：“不重要了，师。”

四目相对，无言能清晰看见谢沐卿眶中的渍，她很少见谢沐卿如此模样，心上酸涩，一时间分不清是对自己还是对她。

无言：“该承受的，我已然承受。我不怪你，你我之间两不相欠。”

谢沐卿：“无言，我们，不该是这样的，我们……”

无言伸手，指腹生涩，刮掉谢沐卿角落的泪，泪残留在指尖，竟生生发，“师，我们回不去的。”

无言：“等这一切过去，何时结束？何为结束？大师，不同，不相为谋。”

这句话谢沐卿对很多人说过，可她从未想过会成为她们之间的阻碍。

谢沐卿落在无言手背上的手缓缓落，“那我们呢？“

“师若是承认，我自然也是你的师妹。“

“我说的是这个么？“

“我不明白师是什么意思……”

四年过去，当年在楚云分别时，亦是这样的冬季，待新年过去，便是第五年，她们分开的时间已经快抵过一半旧时。

谢沐卿上前一步，两人靠的很近，如今的无言比谢沐卿稍，略略低，便能对上谢沐卿的眸，能清晰看见她角残留的泪，那只手生得搭在她心，世间似乎只有前一人。

谢沐卿：“你再说一遍。”

心不断加速，无言指尖止不住颤抖，太近了，视线落在她角，齿张合间那声音将她的所有防线击溃。她还是对付不了谢沐卿，在她面前亦撒不了谎。

无言想后退，小靠在木制椅上，竟无退路。

“师这说的，我要以为您对我有意。”

“是。”

想要伸手推开她的胳膊一僵，她本想要借此避开，她没料到多年前未说的心意，如今竟被谢沐卿毫不犹豫的认，太奇怪了，谢沐卿今天的表现像她又不像她，远远超无言的掌控。

谢沐卿：“是，我对你有意，从你新门会结束奔赴琴川，我就对你有意。”

像是数十年前的如今悄然开，可如今之人已双目失明。

“这就是我想与你说的答案。”

太迟了，不是么，如今的她早不执着于此。

无言小发力，开木椅，后撤一步，笑容勉，“所以呢，师，你现如今与我说这些，目的是什么？如今你是正翘楚，我是世修，你我已是殊途。”

她灵的阵法所属谢沐卿，在炼狱，阵法破碎，她一定知，灵破碎便容不得两气，如今自己未有灵气庇，她必然知晓自己已然。

她痛恨修，同门之间，诸如向紫旸，刀剑相向，如今她寻到自己，便只是为了陈？

“告诉你，是因为我答应你要与你说。”

“如果师说完了，我该走了。”

谢沐卿缓缓放手，不再去看无言的眸，“我且问你，你日后要去哪里？”

无言正要开，对面人一记冷：“说实话。”

无言犹豫片刻，“去寻向紫旸。”

“寻她作何？”

“去，我该的事。”

谢沐卿：“你要作何我帮你，此后，与我一起。”

“将一个之人留在边，师，你疯了？”无言调侃，“当初在诛仙台之上，你不是说过，我若是，你会杀了我。”

“如今正与修剑弩张，你若是贸然前往修之地，我怕你会受伤。”

无言：“您要把我安置到哪里？云澜，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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