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声再平常不过的问询，坐在二人正对面的罗涵舒一气, 将手中剑放置在桌上, 掌中风栖, 剑清，剑柄凝着月华，缀细碎银砂，她伸手举杯饮茶，卸眉心残留的凝重。

“一般，前年闭关冲击窍，失败了，关后便是边境琐事，修，散修，偶尔还要去玄剑派帮忙。”罗涵摇摇，“我罗氏让权，却没将责任一概让去，憋屈。”

谢沐卿：“我倒是听说，你这招散修自治效果不错？”

罗涵：“三晋，中州，鹿邑，琴川皆在楚云后，往西北是恶人谷修，往西南是炼狱妖兽，楚云若是破了，便又是数十年前那般各地征战，饿殍遍野，如今我罗氏不复当初，独治不了楚云。”

无言白日确实听罗涵说过，罗氏现不掌楚云琐事，但若州中无主，各方势力雄起，到最后岂不是此消彼，破败不堪。

念及过往，无言心中荒芜，她亲历过那样的生活，不果腹，天底的生民万如草芥。

谢沐卿：“其实姜适安在三晋闲的。”

“她？”罗涵有些犹豫，“她和你一样，若到此，只会给我添麻烦。”

言罢，罗涵杯中茶一饮而尽，提剑起，“先走了，明日见。”

不像是真的说完了，倒像是落荒而逃。

待她离开，无言凑近谢沐卿，“何为自治？”

“楚云之中设有散修会堂，堂中每五年由散修比试决定堂主人选，期间，散修所有事宜予堂主定夺。”谢沐卿解释，“罗涵自知凭微弱的氏族威严难以震慑散修，便放权给他们，同时也以此为噱，引各地散修到此，充沛楚云势力，以备修。”

无言视线转移，木门虚掩，那影已于黑夜，再寻不到。

翌日。

无言同谢沐卿并肩行到后山，带路的黑发女人抱剑靠在山脚的古树上，示意二人抓时间。

谢沐卿从乾坤戒中取明利，抬手输灵气，袖中翻飞招魂幡，立阵，开！

视线中路逐渐平缓，迷阵立在阵，谢沐卿迈步上前，无言随其后，阵中其实还能再一人，无言回首，罗涵站定在刚刚的位置，甚至回的动作都没有。

阵，风过，视线清晰，是一片密林，崖，一步踩在地上，灵眸开，还是阵法？谢沐卿带路，手中明利泛着淡淡荧光，指引着二人前之路。

莫约一炷香，二人无路可走，视线前是陡崖，无言从旁拾起一块石，沿着崖扔，久久为闻回音，侧目看向谢沐卿，“御剑过去么？”

“是障法，所寻找之就在崖对岸。”

谢沐卿收剑，在崖边，迈开一步，未有坠落，脚步如实，前之雾尽散。

回来看无言，她一只脚搭在崖边，试探的向踩去，却未有谢沐卿那般踏实，“当真？大师，你不会也变成障法吧？”

“信则有，”谢沐卿轻笑，没有一要上前帮忙的意思，“不信则无。”

将伸去的小收回，无言呼一气，合眸踩上，站定稳妥，再睁，又朝前走了一步，手心带着的意，牵住谢沐卿的手才安心。

谢沐卿未拒绝，放任无言这般，朝前走，又行半晌，看到山，便知晓已经抵达。

中寒风迎面而来，无言不由攥谢沐卿的指腹，后者似有所，余光瞥向无言，快走一步，半拦在她前，相扣的十指松开，各自持剑自卫。

寒光刺，无言执掌料峭，往里半步，便能看清其中状况。

空旷，并无人迹，不过视线中心堆叠之让人胆寒，二人上前，只一，无言便认这东西是什么。

“噬心锁。”

谢沐卿伸剑挑起锁链，生的金属碰撞声，扣押肩胛的地方发灰生异样的颜，不像是自然取，而是生生从里来，腐化作琐碎的养料，侵噬心锁。

这里曾经有囚徒，但此人在何，未尝可知。

无言知这东西的厉害之，可此囚，罗风为何要囚禁一只在此？

谢沐卿：“往里看看，”

中还有生路，朝里走去，由谢沐卿开路，无言开灵眸，视线察觉，弯腰，在石崖上取一丝发，发白的发，二人对视一，心中异样。

了山，往外是一片平原，不远的山石上，似有人形。

“我劝你别过去，那人很危险。”是疯，她沉寂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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