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勣完全当没有看见，余光都没有往他们这边瞟，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程咬金追了上来，先是朝着韩瑗、来济：“你们两个先回去，老夫有事要与太尉谈。”

韩瑗、来济行了一礼，就离开了。

孙无忌双手藏于袖中，淡淡：“你这老匹夫过来作甚？”

程咬金叹：“事已至此，老过不过来，还能改变什么吗？反正老也快离开安了。”

孙无忌愣了片刻，慢步往前走去，嘴上突然：“这回是我连累你了。”

“行了！我都一把老骨，多活几年，少活几年，也没多大的事”

程咬金摆摆手，又略显担忧的看了孙无忌，：“我走之后，你可得小心啊！”

孙无忌没有声。

他们都已经成了，李治这安排，心里面都明白的很。

程咬金又：“我说辅机啊，自祖太原起兵以来，我们跟随先帝南征北战，建立起一个盛的大唐，什么没有见识过，什么苦没有吃过，什么福没有享过，咱们一辈都能当上人家十几辈，也该知足了。如今咱们还能活多久，到时也只能化成一堆泥土，还图那些作甚，也真亏你有这力。”

孙无忌兀自没有声，继续往前走着。

程咬金摇摇，：“行了，老去打突厥余孽了，省得在这里让你碍。”

说着他就大步往前走去。

其实他是想离开的，留在这里，他只会左右为难，索一走了之。

孙无忌喊：“老匹夫。”

程咬金斜目往后一瞥，“作甚？”

“此去一定要小心。”孙无忌担忧。

程咬金皱了眉，随即，大步离开了。

孙无忌一个人独自往外走去，一向杀伐果断的他，在这一刻竟然变得十分的优柔寡断，以前不是玄武门之变，还是立李治为太，还是房遗一案，他都是非常果断的拍板，从未优柔寡断过，但是他在面对李治时，有太多的顾忌，舅甥，孙血脉，李世民的嘱托，甚至于他年纪也大了，锐气肯定减少了不少，他也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他曾期望先平稳渡过这一关，等时机成熟时，再手扭转这不利的局面。可是程咬金的突然离去，让他变得有些不安了，他也无法拿准，李治安排程咬金离开，究竟是要对付他，还是为了自保。

其实你要说他不害怕，那也是假的，毕竟当初很多权倾一时大臣都被他斩草除，他难就不害怕这一切会发生在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