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孤大臣同仇敌忾，这对于皇权而言，简直就是毁灭的打击。

幸好的是，先帝非一般人也，其远见和谋略要胜于所有人，因此先帝还安排了大司空暗中监督你们，这才有今日之果。倘若右仆当时理解了先帝的良苦用心，这一切是本不会发生的。敢问右仆，你有何资格去怪罪他人？你辜负了先帝，辜负了陛，辜负了太尉，也辜负了大唐，你才是我大唐最大的罪人。”

褚遂良听得怔怔不语，右手突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韩艺说得没错，他心里一直都怪李治没有会到他的忠心，听信小人谗言，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对的。殊不知李治是必须要这么的，不是小人怂恿李治这么的，跟武媚娘他们没有一关系，皇帝如果没有权力，那算什么皇帝。

过得半响，褚遂良双目一合，仰天叹一声，此时他心里只有满满的疚和悔恨，又复杂了看了韩艺，：“你为何要与老夫说这一切。”

韩艺笑：“很简单，因为我比你大度。”

这一句话堵的褚遂良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他一直都非常骄傲的，因为他从小文采非凡，尤其书法简直就是天第一，可追王羲之，就养成了他一骄傲自大的心态，可是如今，却在一个刚满弱冠之年的青年面前自行惭愧，关键他还反驳不了。

他的确一直老想如何如何报复韩艺，可是韩艺都没有放在心上，都没空搭理他，这简直就摧毁了他心中的骄傲。

韩艺又：“虽然我与右仆有诸多不睦，但是我可从未记恨着右仆，因为我志不在此，只有小肚的人才会坐在宰相的位上，却整天惦记着私人的恩怨。如果我不跟你说这一番话，你一定会怀着满腔的不甘去到潭州，就算去到潭州也不会尽力为潭州百姓事，相反的，你只会想着重回安，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但是在我看来，如果右仆你还惦记着先帝的恩，就应该带着一颗恕罪的心去往潭州，尽心尽力造福一方百姓，不要再觉得有任何人亏欠你，要说亏欠，也是你亏欠大唐的。他日见到先帝，或许还能够得到先帝的谅解，如果右仆你兀自不肯悔改，到时只会惹来杀之祸，因为任何一个君主都不会愿意一个傀儡。当然，如果右仆你放一切，全心全意打理好潭州，或许还有机会回到安来。”

褚遂良猛地一怔，呆立半响，随即一语不发，转便上得车。

“右仆一路顺风！”

韩艺微微颔首。

他说的倒是光明磊落，其实心里还是有他的小九九。

然而这个小九九可能没有人想得到，包括褚遂良。

他说这番话的原因，就是潭州。

因为潭州对于他而言，是至关重要的，是他南计划的一个要冲，目前南方路闭，能走的路不多，潭州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要地，但是潭州目前而言，比较荒芜，都是土著和被贬的人居住在那里，如果褚遂良能够将潭州治理好了，那么对于韩艺的南计划是有非常大的帮助。仅凭元家的势力，还是不能够的，这需要官府的合。

事有凑巧，李治偏偏安排褚遂良去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