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甦醒后，未再亲理政务。

虽御医称其病势渐稳，需静养，然朝中章奏依旧每日由三皇批阅、理，章案转呈东者，极少。

李谦自太初醒起，便不曾懈怠，未曾请退。朝中不少人曾试探朝局是否将转，却皆被李谦一语带过：「太在，摄政之责，不过暂寄。」

皇帝对此并未多言。有人说，是因太尚在，皇上不好另立储君；亦有人猜，皇上早已默许李谦之位，只待其自然过渡。

东，却一直寂静无声。

太甦醒后，气息虽清明，却似不再抗争，唯与太妃裴瑶坐，语少而温，时有微笑。御医来时，他亦未多言，只让人少扰、静养。

再无人提他何时重掌政事，彷彿整个朝廷都默认了一结局——他，只是醒来辞别。

三週后，天未明，一廷急信静静送——

太李晏，于卯时薨逝。无疾，无声，无人伴，唯太妃一人守在榻前。

当日东未敲丧鐘，亦未张白幡。太妃亲手沐浴更衣，遣人稟报皇帝。未曾泪，只喃喃低语：「他走得很安静。」

皇帝未召见任何臣，只令廷草詔，宣太病逝，择日安葬。并以「新丧未过，不宜仓促易储」之由，詔令三皇李谦暂摄政务，如常朝参。

詔书简短，不提承继之事，更不提遗詔。

太棺未殯，灵堂设于东正殿。

李谦自闻死讯后，三日未离。

他未着朝服，只着素衣麻履，坐于灵前，烛火明，手中无书、无文，只静静陪着那副素白棺木。有人劝他回歇息，他摇：「我还未告别。」

太妃亦常坐于侧。两人极少谈，只以一盏茶、一条白纱，相互递过无声的哀思。

第三夜，风雨来，天气骤寒。帐外风声如丧。

李谦立于灵帐外檐，望着灯火轻颤，忽然轻声开：「你叫我守的，我都守住。」

那一夜，他未再。从黄昏至黎明，立于灵前，足足三日三夜，未眠未歇。

而外朝已开始低声讨论：「储位空悬，不日应定。」

可朝堂无人敢争。因为所有人都知，此刻站在政务之巔，却仍静默不语的三皇——从未被太质疑，也不曾被皇帝否定。

天的未来，正在那素灯寒香之后，一一滴，静静成形。

当太薨逝的消息传至储贤殿时，二皇李衡正与数位亲信幕僚密谈。

李衡站在殿前，听着侍宣读完那句「太驾崩」，边微微一动，终于只是頷首：「节哀顺变。」

后幕僚神微动，低声问：「殿，三皇…既已摄政，如今太之位空悬…是否」

李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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