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如霜垂首应声：「霜儿不敢忘本分，唯愿尽己所能，不辱沉家之名。」

李谦闻言终于抬，懒懒笑了一声，不着痕跡地挡了回去：「这话汐萝公主可别说，吓着了人，里也不好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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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放茶盏，角馀光望了一沉如霜，笑意温和：「这几日听了不少人夸讚，说沉家姑娘秋猎一箭毙虎，胆识与手皆不输男。今日得见，果然是位端稳得的好孩。」

一旁的李谦正低餵小白虎吃茶，被小兽了一指，只轻笑不语。

皇后闻言却轻声一笑：「她母亲段氏，昔年也曾随军行走南境，是个明理又懂分寸的女。这孩上，也确实有几分当年的影。」

轻声低：「三殿说笑了。」

殿中短暂静了一瞬，却是另一轻声笑语接续开来——

皇后：「你既这般想，本与皇上，也自会记得你这番心意。」

沉如霜忙起福：「多谢皇后娘娘讚许，霜儿不敢当。」

这话一，殿中几人不由换了视线。

皇上「嗯」了一声，抬再望沉如霜，语气意味未明：「这样的孩，不拘于女红之事，若有志于仕学或军艺，朕…也未必不能开些方便。」

一旁的皇上此刻也放了酒盏，语声略沉却不失和气：「你父镇守北疆多年，如今音讯渐少，京中许多人对镇远侯府之事颇有揣测——倒是你这一箭，替沉家稳了人心，也稳了我这张龙案。」

皇后轻轻，语气转柔：「你自幼无兄，可这份稳重气度，倒真不像是只在闺中大的孩。」

李谦挑眉，笑意了几分：「本殿从不说笑，只惜……佳人总不信。」

沉如霜抬眸，平静迎上皇帝的目光，神不卑不亢，语声恭敬却从容：「是父亲与顾兄教得好。霜儿仅尽本分，并无居功之意。」

皇上略，似有几分欣赏，转向太：「晏儿，你向来识人，觉得这位沉姑娘如何？」

她抬眸望向金烛摇曳的御座，心微微一沉——若这是一场试探，那么，她的回应，足够让人忖度更多了。

太李晏形清瘦，气质温雅，闻言略一頷首，笑：「沉姑娘心沉稳，行事有度，又名门，实乃佳女。秋猎一事，她能独自破敌，显见并非仅有虚名。」

眾人闻言皆笑，气氛再度轻盈起来。沉如霜垂眸轻抚小白虎，掌心的发柔温，耳中馀音却绕不去皇上那句『开些方便』，如针落心湖，馀音绕耳，不肯散去。

「沉姑娘既得皇上赏识，可莫让人抢了去。」那是汐萝又挑眉话，语气仍带着戏謔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