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听《兄妹》。

他忽然有不自在。

包厢灯光晃动，他意识往森遥那边看了一。

她低着，看不清表。

副歌唱到那句【不能相的一对，

亲像两兄妹】时，他神微微顿住。

可是我们就是兄妹啊……

森寻咙发。

他从来没把“兄妹”两个字想得这么过。

那是从小到大的称呼，是顺理成章的份，是理所当然的距离。

可歌词落的那一瞬间，那条原本清晰的界线忽然变得刺。

他意识到自己最近看她的次数太多

意识到她不再是那个跟在后的小孩，而是一个会让别人目光停留的人。

腔里涌上一阵莫名的羞惭。

像是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他低盯着茶几，指尖无意识地扣着边缘。

好惭愧。

竟然会对自己的妹妹产生那绪。

不只是肮脏的冲动。

而是更糟糕的，无法否认的心动。

【好像小偷一样卑微……】

在队里他是带节奏的那个，在朋友堆里他是最会开玩笑的那个，在她面前，他是理所当然的“哥”。

他好像习惯用自信当外壳，用张扬当遮掩。

可是你知吗？

自信或许是自卑的饮鸩止渴。

他靠在沙发里，听着包厢里一首歌响起。

“寻，听醉了？”徐嘉木歪看了看他，“发什么呆？”

森寻回过神，嗓有：“没有。好听的。”

在几个男生吵吵闹闹之后，谢怀秋突然递过一支麦克风给森遥，“到你了。”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森遥正低剥橘，抬时灯光正好扫过来，晃得她睫轻轻颤了一。

“我刚唱过。”

“那是合唱。”谢怀秋笑，“这次单人。”

森寻意识接话：“她怕跑调。”

“你闭嘴。”森遥瞪他，怒目圆睁。

包厢灯光暧昧，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上。

森遥忽然有张起来。

她伸手接过麦克风，掌心微微发。

“唱什么？”她问。

谢怀秋靠近一，压低声音：“你喜的。”

森遥选了一首凯瑟喵的《青涩》，这是她最近比较喜的歌曲，有清新和小俏。

前奏一来就是轻轻的电吉他声，带风的味，净又不黏腻。

森遥握着麦克风，脚尖在地上轻轻拍。灯光落在她脸侧，柔得不像刚才那喧闹场面里的她。

关于十五岁，你会想起什么？

会想起夏天晚自习后还没散尽的气，有风从校服袖去；

会想起课本里夹着的那张小纸条，字写得歪歪扭扭，却反复看很多遍；

会想起附近的小卖兜卖的芦荟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