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微微颔首，“我这会要去，你有事忙你的去吧。”

“是。”十二阿哥目送了四阿哥去, 心里揣着四阿哥这回见皇阿玛是为了什么事。

“十二贝。”领路的小太监促了，十二阿哥这才回过神来, 急匆匆地跟着小太监了乾清见康熙。

康熙刚把四阿哥的折收起，见到他，问：“务府这两年来毓庆那边的支可收集全了？”

“回皇阿玛的话，都在这里。”

十二阿哥从袖里掏个拜匣，将匣递给梁九功。

康熙接过手，打开匣仔仔细细地从看到尾，太先前被幽禁，毓庆的供给是从四十八年上旬的时候恢复如常。

康熙要看的主要是这两年的支。

十二阿哥费了一个月，也不敢假于他人之手，只带了自己几个幕僚，日夜赶工，还要怕务府的人发现异样，因此账簿都不能光明正大的查，这一个月来，熬得眶都凹陷去了。

四十八年：

毓庆费红罗炭一万三千斤；

绸、闪缎每年四百匹；

……

毓庆膳房支一年是五千两……

除此以外，茶、也远远超毓庆份例。

之后的四九、五十年就更不必说，一年支比一年多，康熙看在里，神越发幽，仅仅是去年一年毓庆膳房的支就达八千两。

他的手指敲了敲桌，抬看向十二阿哥，“这册可准确？”

“儿臣不敢加以他人之手，亲自带人检查了三遍，实际支只怕只多不少，毕竟毓庆有些支是不过务府这边的。”

十二阿哥说得很是隐晦，也就是说毓庆有些东西是外面人孝敬，又或者是太后、皇上赏赐，这些自然不走务府的账。

“这一年膳房开销八千两，这是怎么个法！”

康熙觉得难以置信，他自己一年的销也不过将将满千，如此他都觉得实在破费，回回膳房上菜，康熙都会赏赐去。

十二阿哥垂眸，“皇阿玛有所不知，毓庆吃用的都是上等好东西，比如白果，一个白果半两银，毓庆一年就吃了不少，再则如熊掌海参燕窝之类的材，本就价值不菲……”

“一个白果怎么就半两银了？！”

康熙眉皱，“市井上一个白果不过两文，莫非是务府中饱私。”

十二阿哥听康熙不悦，连忙撩起袍跪，“皇阿玛，儿臣倒是要为务府采买的人说句实话，不是他们讹钱，而是这白果就是这个价，寻常白果自然是两文钱，可毓庆的白果却是日日吃黄芪人参鹿茸之类的山的，价格一直如此，况且这等白果京城是没有的，得从其他地方送到京城来，这价格就更加不可能低了。”

黄芪人参鹿茸养的？

康熙乍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只觉得荒唐可笑，难不该吃草虫吗？怎么还吃起这等补品，寻常人连这些都吃不起，反而拿来当饭吃。

但他一看十二阿哥的神，就知此事只怕是真的。

十二阿哥从小养在苏麻喇姑跟前，是个再老实沉稳不过的，因此，康熙才把他调派到务府那边去当差，一来是给他个差事，不至于被那些捧踩低的小人看不起，二来则是信得过他的仔细跟慎重。

康熙脸沉了沉，“这是什么时候有的事，怎么朕不知？”

十二阿哥迟疑片刻，才说：“皇阿玛，儿臣也问过务府的人怎么有这个例，务府的人说这是二十多年前那会就有的，已成例，倒是不好更改。”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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