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着海棠式洋漆小几上的文王鼎，突然问起了福晋，“你这几年如何？”

四福晋被她骤然问起，心里第一反应不是兴，却是警惕，她：“儿媳的骨还是跟以前一样，倒是劳烦娘娘关心了。”

“本可不只是单纯关心你，”德妃笑盈盈地冲四福晋招招手，然后亲昵地拍了拍四福晋的手背，“本是想抱个嫡亲孙儿，你说那耿氏、钮钴禄氏生的孩再多，那都是庶的，庶生的哪里有嫡生的贵重，你给本生个孙，本回肯定重赏你。”

四福晋仿佛被人在大广众吐了一唾沫，拳都握了，脸上还不得不挤笑容，“妃母说的是，儿媳也盼着能再给王爷开枝散叶，只是这都得等缘分。”

“什么缘分不缘分的。”德妃伸手，给她拨了拨鬓发，“本只听说过事在人为，你可别让本失望。”

“是。”四福晋手掌心都要被指甲抠破血了。

她的神看了几上的文王鼎，那里面的藏香袅袅升起，四福晋突然：“说起来，儿媳想让王爷给霜叶姑娘封个格格，不知合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四阿哥府上人又不多，本看这么办很好。”德妃里总算一丝满意的神，“本就知你是个大度懂事的。”

四福晋扯了扯角，个笑容。

过了一会儿，十四福晋过来了，永和的气氛才算闹起来。

四福晋却只觉如坐针毡，她的心糟糕到直到回了雍亲王府都没有丝毫好转。

刘嬷嬷也心疼她，给她肩肩膀，“福晋，您往心里去，娘娘就是心里恼怒，拿您撒气。”

四福晋生弘晖小阿哥的时候亏了气血，这么多年都没动静，但凡有脑的都知四福晋是不能生了。

德妃这会偏偏提起，分明就是为了报复四福晋把灵安完璧归赵的事。

“我心里明白，只不过有些难受。”

四福晋着眉心，说。

她知德妃不愿意见她跟四阿哥，她们又何尝愿意见德妃呢？

“王爷跟德妃娘娘不对付，只是委屈了福晋您。”刘嬷嬷心疼不已，她看着福晋瘦了的脸颊，不免想起那住持说的签文，她：“福晋，那红螺寺住持倒是有些门，钮钴禄格格不就应验了，他让您惜福养，要不您把府里的事放，好生养吧。府里的事让侧福晋她们去心。”

四福晋不以为意地笑：“这有什么，不过是巧合罢了，哪里真就这么灵验，况且我一时没盯后院，都能闹这么大的事，要是将来旁人，将来了岔，不还得是我收拾。”

她对刘嬷嬷的劝说本不放心上，还打发了人去问王爷今晚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回来就过正院这边来，有事商量。

四阿哥那边很快回了话，说是申时一刻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