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四阿哥到费扬古府上的时候, 他们府上已经去了张灯结彩，灯笼也都蒙上白布。

“雍亲王。”星禅迎了来, 蹄袖放，给四阿哥行了礼。

四阿哥叫了起，：“福晋可到了？”

星禅叹了气：“福晋正在后院呢。”

他领着四阿哥过去。

四福晋的额涅是宗女，新觉罗氏，可惜她的阿玛是已革固山贝穆尔祜，因此以前过得好日并不多, 等嫁给了费扬古当继室，日才稍稍好些，但接来连年的产育也掏空了她的。

四福晋手握着新觉罗氏的手，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压着悲痛，对富察氏问：“额涅前阵不才好些了, 怎么会……”

她说到这里已经几近哽咽。

富察氏抹着泪, “我们几个也不知, 老太太昨夜睡时, 我们还叮嘱丫鬟仔细守夜, 好生伺候老太太, 谁知三更的时候, 丫鬟见老太太没起, 来一看, 发现人已经去了。”

老太太因着连年病痛，每日都睡不好，都是三更左右就起来。

四福晋是知老太太这作息的, 听了这话，睛闭了闭, “到底是在睡梦中去的，没受过多少苦，也好。”

外面传来一声“雍亲王。”

屋里富察氏等人都不禁回看去。

四阿哥就着人打的帘，走了来。

富察氏等人慌忙行礼，四阿哥只摆摆手：“今儿个都是自家亲戚，就不必见礼了。”

他看向四福晋，心也怪为复杂。

既同她丧母，又对她之前的所作所为无法释怀。

最后，四阿哥选择将之前的事压，当要忙的是岳母的丧事。

新觉罗氏缠绵病榻多年，家里为了冲喜，棺材、寿衣跟麻衣早就预备齐全。

富察氏让人把寿衣捧了过来。

费扬古休致的早，故而新觉罗氏也没个诰命，只能以寻常妇人的份葬，但饶是如此，当四福晋瞧见寿衣的时候，脸就变了。

她抹了泪，指着寿衣：“就这衣裳，怎么能给额涅穿！”

这寿衣不过是寻常杭绸，式样都过时了，便是放到外，人都嫌寒碜。

二嫂氏：“福晋，这衣裳可得额涅生前自己挑的，要我说，再好的衣裳也比不上额涅自己喜。”

四福晋脸瞬间沉了来。

她只看着氏：“人要讲良心，额涅这才刚去，不定就在这里听见了咱们说的话，这么一寿服寒碜谁！”

氏是个暴脾气，当立刻：“寒碜，怎么就寒碜了，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比得上四福晋您日优渥，您老人家看不上，可咱们就这儿本事，要是您看不惯，大可回府娶拿好的料来！”

四福晋当真是被气得不轻，直起伏，她的手握了松，松了握，到底忍不住呵斥了句：“放肆！”

富察氏怕她们吵起来，连忙：“福晋别恼，二弟妹也是太难过，这衣裳确实也是额涅生前瞧过的，这事不得假，不过这么一的确也是单薄了些，我这就让人去买好的。”

寿服这东西，虽然晦气，但是要买也不是寻不到地方。

富察氏连忙叫了嬷嬷过来，支了一百两去要她尽快去城里找一好寿服来。

忙完后，她又招呼福晋坐喝茶休息。

福晋只：“我想看着额。”

她这会哪里有什么心喝茶。

富察氏要招呼四阿哥，四阿哥知接来自己还是不待在这里的好，四福晋想来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被他见了家丑，便同费扬古去了书房。

费扬古的书房不大，屋里摆设也简单，屋里更是只了一盆炭火。

四阿哥少不得关心：“岳父大人心里难受，也该保重，免得叫星禅他们担心。”

费扬古苦笑一声，“四阿哥您也瞧见刚才的事了，他们哪里会担心我，我这夫人一去，往后这府里关心我的只怕就是四福晋跟她了。”

这话，四阿哥不好接。

费扬古这人是很有本事的，但是要说治家，那确实不行，他膝四个儿，两个女儿，四阿哥平日里对乌拉那拉氏关心的少，却也知这府上经常乌烟瘴气，几个兄弟互相别苗，几个儿媳妇也好不到哪里去。

汉人有句话说的极好，修治国齐家平天。相比起汉人的一家和睦，他们满人似乎该自惭形秽。

一百两砸去，果然换来了一面的寿服，镶金边，嵌珍珠，满绣的大褂，上面绣的是佛家七宝。

四福晋的也来了，富察氏想请四福晋去，毕竟老太太虽然是她额涅，可到底四福晋份不同，再加上老太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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