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二人眉目传的神态，恍然还是旧时光景。

十八娘冷旁观，连连无语。

端午方过，檐蒲艾余绿尚鲜，清苦的草木气，若有若无。

日懒懒地照着，万困倦，蝉鸣悠。

堂屋之中，坐满了人，站满了鬼。

一双双睛直勾勾地看向那扇开的宅门。

人皆屏息，鬼皆翘盼。

盼清虚跨过那门槛，踏过光影，带着那个答案一步步走来。

申时二刻，一辆车停在徐宅门外。

车帘一掀，钟离观的影一闪而过。

众人再一晃，徐宅的院中，已多了四箱。

箱盖一开，满当当的葫芦。

大小与颜分毫不差，教人看得。

徐寄啧啧称奇：“先师祖的雅趣，真是别致啊。”

清虚抹了把额上汗珠，气吁吁：“齐了。若再找不到，为师只怕得去掘了先师的坟。”

十八娘好奇：“这些没用的葫芦，文抱朴没给丢了吗？”

“文抱朴倒是想扔，他敢吗？”清虚冷哼一声，得意，“先师乃掌教真人，‘私弃师祖遗’的恶名，文抱朴如何担得起？贫今日观，发现葫芦全堆在先师原先的房里，一个没少！”

“来吧，找。”

至于如何找？

清虚拂尘一扬，指向箱中葫芦：“诸位各取一葫芦，用净拭去封印，再摇动三，鬼自然会来。”

徐寄接过葫芦，指腹抚过葫上的“枕霞”二字：“这就是封印？”

清虚：“不错。先师擅以朱砂画符，收服妖鬼。”

“这么简单？”

“大至简！”

余一个时辰，众人左手擎葫芦，右手持帕。

动作整齐划一，话语异同声。

“侯方回？”

“侯方回？”

“侯方回？”

三箱葫芦逐一翻遍，一无所获。

酉时初，还剩最后一箱。

陆修晏一边着葫芦，一边担忧：“若这个侯方回钻来时，我们没注意，他跑了怎么办？”

十八娘抬望了望房：“我朋友盯着呢。”

陆修晏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房，了然一笑：“那么多鬼盯着，他肯定跑不了。”

几句谈笑落定，众人复又各自忙碌起来。

茶盏凉透，日影移了数寸。

陆修晏频频回，总觉有人似在暗中捉自己。

起初是一阵风耳，继而后颈又添了意。

陆修晏哭无泪，委屈地告状：“十八娘，你朋友捉我。”

十八娘不解：“贺兰妄被鹤仙赶去城外了，没人捉你。”

陆修晏双目圆睁，嗓音发颤：“你瞧……我的手！”

耳边忽闻响亮的鼓掌之声，众人循声望去，却见陆修晏的双手，正僵地叠合十，不住拍手。

一鬼影自他僵直的肩后探，双手攥着他的两只手腕，笑得前仰后合。

“侯方回？”

鬼影置若罔闻，依旧探手捉不休。

待笑够了，他才收手，轻飘飘丢一句：“胆小鬼，无趣。”

“你们找我什么？”

“找你为一桩旧案作证。”

“什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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