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峰束手就擒，不待用刑，便将一切和盘托。

据他供述，借邪术敛财的主谋正是其师兄，皇家天师观主持守一，文抱朴。

除此之外，他还一桩埋藏多年的旧事。

当年罪臣谢元嘉死闱，文抱朴趁夜将尸首带禁，匿于某。

不一日，灵峰供词呈上御案。

人证证，一一俱实，直指皇家天师观主持不仅私藏罪臣遗骨，还暗行邪术杀人敛财。

燕平帝阅罢，龙颜大怒，当即命金吾卫赴观拿问。

谁知，金吾卫人未抵山门，文抱朴已抛满观弟，闻风而遁。

与他一同消失之人，还有其四弟温洵。

这对师徒自此落不明，京城外遍寻不得。

倒是百姓间偶有几句闲言碎语，文抱朴近来曾数次遣弟携字画山，散洛滨、积善二坊。

可惜，无一府开门，无一人敢收。

徐寄：“你们也找不到他？”

贺兰妄咬牙：“这人来无影去无踪，活像恶鬼。”

黄衫客盯了文抱朴数日。

偏在金吾卫动手那日，他分神一刹，文抱朴便从他底失了踪迹。

离徐宅尚有几步，已闻宅笑语阵阵。

那朝思暮想的声音隔墙传来，徐寄几步行至门前，迫不及待地喊：“十八娘，我回来了！”

闻言，十八娘眸光一亮，起大步奔向他：“安。”

二人倚门相拥，她唤一声“安”，他便回一句“十八娘”。

一声叠一声，絮絮不休。

满院人等，外加房众鬼面面相觑。

人皆抚额无语，鬼皆翻起白。

半炷香尽，清虚手中拂尘无奈一挥，朗声：“快坐！”

今日的宅中来客，有四人四鬼。

徐寄牵着十八娘落座，逐一招呼：“师父、师兄、嫂，明也。”

陆修晏别过脸：“原本我不愿来，毕竟是你亲手把我四叔送了诏狱。”

徐寄眉梢微挑：“那你今日怎么又愿来了？”

“昨日随爹去探望四叔，四叔劝我来……”陆修晏顿了顿，抬笑，“吃穷你！吃空你！”

“……”

既提到陆延禧，徐寄顺嘴说起他的案：“他自认杀了任千山与周灵宗，只说是私怨，但不肯供帮凶。”

刑与大理寺官员连审十日，陆延禧始终不吐一字。

有时，问了问多了。

他面一冷，冷声嗤：“我已认杀人之罪，诸位连我如何杀人都查不吗？”

见问无可问，刑与大理寺息了审问的念。

只日日来诏狱走一遭，不咸不淡地问几句，便算差。

“前日到我与武大人审他。”徐寄垂望地，唉声叹气，“武大人话音未落，他一歪，直接躺装睡，甚至鼾声大作，怎么喊怎么推都不醒。”

陆延禧认罪，只认半截。

任千山的旧案，刑虽派人赶赴邢州掘坟查证。

奈何事发二十余年，证人踪两茫茫，尚不知从何查起。

周灵宗的新案，看似证据确凿，实则拆开来，只有陆延禧的一面之词。

因此，三司查了月余，毫无展。

陆修晏：“我劝过四叔了。他说你们无用，与他何。”

陆延禧因她杀人，因她诏狱。

十八娘越听越难受，脆举杯而起：“四郎不肯说，那我们便自个查，吃饱了就去查！”

“嗯！”

满桌与满宅的应和声此起彼伏。

酒过三巡，陆修晏低声吐一事：“四叔认罪前，曾修书一封，托人送至祖父手中。直至他被押诏狱，祖父仍信他是受人胁迫，不得已才认罪……”

陆太师哪会想到，四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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