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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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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着盆中凉草草洗漱,便解衣就寝。

徐寄目光扫过满桌肴馔,笑意更:“非是官心急,而是圣命在,不得不禀。若查实世涉案,您需尽快移步诏狱……”

从曲意亲近为始,至伺机夺命、移尸匿迹、再至假扮周旋,终认罪。

否则两个志趣迥异之人,闭门安然共四日,怎会无一人起疑?

其上密密麻麻,逐日记着陆延禧的一月行迹。

纸上最安静的日,莫过于他与周灵宗相对的那四日。

二人或于府清谈品画,或往郊外野径。左右不携仆从,亦无外客叨扰,唯清风朗月为伴。

这环环相扣的杀局,绝非一时起意,仓促可成。

言罢,他目光微垂,静候反应。

徐寄一页页看罢,只觉啧啧称奇。

后忽地传来陆修晏的一句轻问:“十八娘,害你的人,是祖父吗?”

她、任千山,周灵宗。

或者该说:陆延禧杀人,筹谋已久。

隔着檐的朦胧光影,相视而笑。

昏夜无月,孤烛摇影,照见一城未眠人。

静置一叠文书,墨迹犹新。

文书末页,赫然记着假周灵宗的行迹。

徐寄:“官自是不如当年。”

她言至于此,指尖将门扉。

“嗯。”

一桩筹谋多年的事,又怎会在近月的琐碎行迹中,轻易留蛛丝迹?

“你四叔,是好人。”

陆延禧杀周灵宗,至少已筹谋三月之久。

当真无一日不,无一日不游。

徐寄掩上房门,依旧转邻间。

陆延禧在榻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稳,帘低垂,抬手向徐寄虚虚一挥:“徐大人请便。”

陆延禧起朝榻上走去,边走边说:“对了,任千山临行前曾留话,他为亭秋备了一份生辰贺礼。”

“我明白了。”

他隐约记起,那个被酒中鬼捉走的鬼魂,好似就是十八娘与徐寄在寻的……

徐寄语气恭敬:“多谢世告知,官必定转达。”

这一月间,一向居简的陆延禧可谓一反常态,竟连番呼朋引伴,足迹遍及京郊山野与城市井。

数十步外,十八娘凭窗独坐,对着案一张宣纸怔怔神。

侯方回。

陆延禧既为她杀人,周灵宗的尸落,必定与她有关。

徐寄蹙眉摇首,继续看去。

“嗯。”

仰首。

烛影幢幢,满篇字迹如麻缠心。

此人当日自上林坊,趁城未闭,策从上东门京,自此踪迹全无。

“自然。”

夜越,故事便越清晰。

怕是整个卫国公府,皆蒙在鼓里。

不待他说完,陆延禧丢了银箸,冷笑一声:“你查了两日,只问?当年亭秋办案,三日之,必见分晓。”

如此看来,被陆延禧那副温蒙骗的人,不止府中老仆与周灵宗。

他们三人的重叠之,到底藏在何

陆修晏辗转难眠,苦思那则“酒中鬼捉鬼”的异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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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也,你祖父祖母吵架,从来不是你爹的过错。”

徐寄将文书搁,心知再看无益。

陆延禧未抬:“徐大人专挑此时说事?”

行至榻边,他又回漫不经心地抛一句:“我一介文士,平日笔墨相伴。杀人埋尸之事,空无凭,何以为证?再者,永和二十一年,我一整年都待在京中,如何远赴千里,伪造他人自尽的假象?徐大人,以上,你总该查个落石才是。”

而在更远的无极偏院,徐寄垂手侍立在侧,旁观陆延禧用膳:“世官已查明,任千山于永和二十一年十月初京,十一月中离京归任。然不两日,他于刑州家中悬梁自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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