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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o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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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的上, 总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苦涩药气;而另一人,气息虽挟药香, 其味却浮于衣袍。

十八娘低去, 尴尬地绞着手指:“每回哥哥熬药,我便把官袍挂在边上熏。”

她自信满满,以为药味相仿便可蒙混过关。

谁知, 竟真有人留意到这微末的异

陆延禧重新坐回椅中, 指腹沿着温的杯沿缓缓打转:“你瞒得很好了。任千山整日与你形影不离, 都没看你是女。”

只他对她慕至,不免格外留心诸般细枝末节。

察觉她在假扮谢元嘉后,他私偷偷寻到真正的谢元嘉。

非为拆穿,而是提醒。

谢元嘉看破他的心思,与他击掌为约:“且待你弱冠之龄, 登科及第之时,我必为你引见舍妹。她素来娴静有才,非志同合者不。”

此后,他们二人或以书信相往,或见面谈,不曾间断。

永和十五年,冬。

谢府闭门谢客,谢元嘉的信亦来得渐疏。

纸上字迹从工整到凌,终是力不从心地歪斜、淡去,直至潦草难辨。

最后一封信中,谢元嘉如是写:“槐蚁梦醒,恐负同游之诺。此去蓬山万里,青鸟倦飞;当年梅雪之期,委诸他人,伏惟旧友珍重。”

永和十六年,二月二日。

他如常收到一封来自谢元嘉的信。

可等信笺展开,看着其上力透纸背的字迹,他便知真正的谢元嘉,大抵是没了。

陆延禧从衣柜的暗格中,小心翼翼地捧一个木盒。

盒盖一开,里整整齐齐叠得满满当当,全是谢元嘉的来信。他挲着泛黄的纸页,低声:“还有几封,我怕留之惹祸,看过便烧了。”

谢元嘉的信,多是些劝学励志的温言。

只是偶尔,在笔墨将尽

他会不经意地添上几句闲笔,写一位名唤“簌簌”的女的琐碎趣事。

譬如,簌簌与人争辩。

她每每理屈词穷落了风,便会气鼓鼓地撂话,恶狠狠地骂别人是“小狗”、是“讨厌鬼”。

还有一回,簌簌与一位年岁稍小的郎君共骑一归家,门便抚着心,同他慨:“骑术不错,样生得尤为俊俏,就是年岁小了些,怪可惜的。”

簌簌灵俏动人,陆延禧的思慕之自是愈发烈。

一目十行看完最上面那封信,十八娘又羞又恼,没好气地嘟囔:“哥哥也真是的,什么都往外说……”

她跟人吵架,何曾输过?

她那日不过随叹了句“惜哉”,何来贪之说?

唯恐她发火撕了自己的信,陆延禧借着宽袖的遮掩,不动声地将木匣轻轻合拢。而后,他咽所有翻涌的心绪,敛去面上的波澜,久地望向她。

她一如往昔般鲜活明亮,一举一动都惹人心动。

而他,却早被暮气缠满骨,连投过去的目光也变得怯懦,只敢遥遥一瞥,仿佛在看一个不该被自己惊醒的旧梦。

当年少的汹涌意终于归于平寂,他松开握的拳,用尽力气压颤抖的声线,平静:“那个答案……它毁了你的一生,我不想要了。”

“四郎,可我必须讨回我的公。”十八娘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个答案,迟早会公之于众。今日前来,便是想亲告诉你。”

陆延禧艰难地,勉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徐寄:“你先去。”

徐寄错愕地用手指指自己,反问:“凭什么让我去?”

局面僵持不,十八娘只好牵起徐寄的手,将他往门外引。

掩门前,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温声安抚:“你在外等我片刻。我同他说清楚后,我们便回家。”

房门闭拢,隔绝外。

徐寄抱着胳膊抵在门板上,闷声闷气地朝里嚷:“我饿了,你快些说。”

一句话,半是磨人的抱怨,半是急切的促,尾音里还裹着些许委屈。

“知了知了。”

徐寄在外苦候之时,陆修晏来了。

他脚步匆匆,心急火燎地直奔门前,伸手便要推门。

徐寄从旁闪,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先别去。”

安,你怎么在这里?”陆修晏愕然止步,既惊又疑,“这是我四叔的宅,我为何不能?”

“里面有人。”

“谁啊?”

徐寄翻了个白,信手揽过陆修晏的肩,带着他拐向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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