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明鉴，绝无外人靠近！”四人齐齐跪伏于地，额沁着薄汗，急声辩白，“只是山中忽起虎啸，弟四人不得已才退塔陵暂避。四师兄发现后，立即命我等返回。之后，我们寸步未离，一直守在地室。”

多年来，他居于天师观，数年都难闻一声虎啸。

“他，为师信不过了。”

守一半眯着：“哪一幅？”

守一脸上一闪而逝的狠，让大弟脊背发凉。

温洵失魂落魄的样，他看在里。

守一甫一观，未作停留，当即将温洵召至静室：“地室之中，当真只少了一幅画？”

守一眉锁，喃喃自语：“老虎？”

怪事多了，便不再是巧合，而是有人暗中作祟。

邙山莽莽，是大周龙脉所在。

温洵：“师父放心，她跑不了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山中老虎不过寥寥数只，且踪迹难寻。

守一听罢观中变故， 急声追问：“地室如何？”

“弟谨记。”

？！”

“回再忘，自去后山石室，面五日。”

他不敢再信温洵了。

温洵端正地跪在地上。

“师父息怒！”大弟低去，声音都在发颤，“此番京的师叔祖，昔日都是江湖上横扫一方的手。弟们， 实是有心无力。”

自温洵四岁起，他便将其送至谢元嘉边，替他取谢元嘉上的秘密。

二弟：“师弟去看过了。起初， 他神志恍惚，嘴里嚷嚷着‘丢了、丢了’。待我与师兄再三追问，他才吐，是丢了一幅字画。”

守一拂袖赶走他，转便将陵外四名弟叫到跟前，厉声问：“今日地室，可有异动？”

今年倒是反常得很，虎啸频频，不分昼夜。

“是，弟遵命。”

守一：“谢元嘉的魂魄，还在？”

这些年，若非他以谢元嘉的魂魄相威胁，温洵怕是万万不肯屈从，替他这些骗人构陷、沾血杀人的脏事。

“《北苑嬉图》？此画月前便已让你转赠王大人，你取画时， 难不曾知会你师弟？”

一个念渐渐成形：谢元嘉十有八九是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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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力稳住摇摇坠的形， 手中拂尘挥，从牙里挤一句话：“快……快快扶为师回观！”

所有推诿的话都咽了回去，他垂首重重一：“弟领命，定会盯四师弟。”

时中，温洵提灯门，没通往塔陵的黑暗中。

二弟：“前朝李大家的《北苑嬉图》。”

“她最好真在里面。”守一近一步，盯着温洵那双泛红的睛，恻恻警告，“她若是跑去，冲撞了哪位贵人……为师便让她，从这天地间，彻底消失。”

听闻噩耗，守一前一黑， 差吐一血。

“他去了何，见了哪些人。”守一负手而立，眸沉冷，“事无细，皆需报来。一字，也不得遗漏。”

回话时，没有半分迟疑：“回师父，弟多次清，的确只少了一幅《北苑嬉图》。后来师兄说，是他取走了。”

当年，他曾在贵人面前许承诺，发誓会牢牢看住谢元嘉。

温洵，神笃定：“还在里。方才正是她提醒我，箱中的画丢了一幅。”

在静室中独坐良久后，他寻到大弟，一字一句代：“观中上，唯你的手与小四不相上。这几日，不他去何，你便是他的影，须臾不得离。”

他这好弟，一向对谢元嘉言听计从。

大弟不明所以：“师父，您怀疑小四与外人勾结？弟今日亲所见，几位师叔祖围攻师弟们时，全靠四师弟持剑突围，师弟们才得以脱。”

更夜永，清光照见阶前残雪。

这差事容不得半分闪失。

他太了解温洵了。

守一挥手屏退四人。

守一气得双目赤红，冷冷盯着二人：“那群老骨， 你们竟打不过？”

“回师父，弟疏忽，一时忘了。”

车扬尘，疾驰向邙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