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知节化为尺许的青鳞小蛇，盘踞在地室外的荒草丛中，敛息蛰伏。

仅剩的四个士，起初自镇定，剑守位。

等四人尽数离去，徐寄立从荒草丛中钻，也不回地跑山。

这句话说的刹那，谢元窈终于反应过来。

“没有……你怎么知？”

徐寄望着她气鼓鼓的模样，角漾着浅淡笑意：“你夫君。”

名虽有二，魂却同一。

火折勉撑开一小团光，徐寄离她仅一步。

“我认识鹤仙、黄衫客、贺兰妄、秋瑟瑟、任筝、摸鱼儿，苏映棠。”徐寄沉声报一个个名字。略一沉，他又特意补上一句， “还有两个地府的神仙，孟盈丘与相里闻。”

“十八娘又是谁？”

他目光沉沉似秋，直勾勾盯着她，专注得像是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直把看得她脸颊开两团绯红。

谢元窈却未动，只静静看着他：“你叫什么？”

塔陵外的守卫，多是守一雇来的江湖客，平日摆摆阵仗尚可。

谢元窈一步步走向他，像是走向命定的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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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沉过一声，一声近过一声。

最终，她与他严丝合地重合为一。

徐寄以袖掩，却遮不住底转的促狭笑意：“你腰后有一疤， 对不对？”

徐寄张开双臂，目光沉静地望着她。

她相信朋友。

上方，打斗声与哀嚎声不断。

然而，命般的虎啸如影随形。

“我早死了！连魂魄都在这破地方关了二十多年， 哪来的夫君？”谢元窈怒极反笑， 明显不信， “说吧，是文抱朴，还是陆方指使你来的？”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翻过围墙，狼狈不堪地塔陵。

“好鬼！！！你连鬼都不放过！”

“什么你？什么我？”

谢元窈扑上去咬他， 却发觉他是人， 只得满心郁卒地往后缩，踉跄着退回角落：“你到底是谁？”

“你啊。”

在她发火之前， 他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将心翻涌的意压抑成一句平静的陈述：“我真是你夫君。你兄叫谢元嘉， 你叫谢元窈，对不对？”

黄衫客说过，有一个叫“安”的人会来救她。

可当林间虎啸乍起，这群人全慌了神，哪还顾得上看守地室。

一微光，明明灭灭。

“我也太好了……”

她靠他的怀中，任由自己被他的影笼罩、吞没。

四人瞥了一地室，见并无异样，索也跟着那群江湖客狼狈地跃塔陵。

徐寄疾步上前，话短说：“他们在外面等你，来不及解释了。你附到我上，我们得快些离开。”

离开前，徐寄将那张揭的符纸，重新放回原先的位置。等完这一切，他带着她，锁上墓门，大步迈这间方寸囚笼。

“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当徐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蛇信疾疾吐动，一缕淡青妖气顺着草叶漫向山林。

十八娘就是她散落在外的魂魄，前这人还真是她的夫君！

烛火将他的影投在四面符墙之上，肩背得笔直。

光影微晃，影的廓始终定如初，不见怯意。

“我吻过，很多遍。”

不过瞬息，山中虎啸如雷，而来。

“徐寄，字安。”

后的地室重归死寂，前方是豁然开朗的天光与路。

谢元窈矢否认，斩钉截铁：“不是。”

“行，我跟你走。”

“我认识十八娘后，便认识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