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九， 上东门第一声晨鼓沉沉响过。

往来百姓的目光，不时落在自言自语的陆修晏上。

“你祖父最是可恶。”

王二记得清清楚楚。

王二暗不妙， 怕莫惠君受周家刁难，急忙拉着孩上门歉。

莫惠君一听这话，便麻利地收拾好药箱，随男门。

陆修晏脱回：“他们没有装病，是我给他们了药。”

半，徐寄独自在前，十八娘与陆修晏跟在后面。

第117章 洗儿怨（五）

陆修晏背一，字正腔圆：“吾之孝名，满城皆知，不必盛赞。”

可等他们赶到周家， 却扑了个空。

余音尚在坊中动，一个男慌慌张张地寻来王家，声称自家娘半夜发动， 此刻危在旦夕，怕是快要生了。

此话一，一鬼两人在坊笑作一团。

那日鼓响十声，莫惠君便挎上药箱门，称去城外接生。

“这话，我同意。”

她前脚刚走， 王二后脚便带着儿女去了南市瓦肆看戏，黄昏时分方尽兴而归。未家门，先被邻里告知：周娘提前发动，到找莫惠君。

起初，他以为是城外的产妇难产，莫惠君一时脱不开。

“没有变卦！”王二连连摆手，汗都急来了，“周娘那说了，发作怕是要等到夜里。可城外那位，见着要生了，耽搁不起。”

“药？”

“对啊，上回替四娘来的装病药，足足了我五百两。丢了多可惜，我转手喂给他们吃了，半没糟蹋。”

徐寄暗暗叹了一气，无奈地回问：“陆太师若铁了心要陆将军尽孝，怕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就不信了，伯父伯母这两条命，还能等上半个月？

来往皆是推车挑担、算卦杂耍之，市声嘈杂。

见到莫惠君的夫婿王二，他赶忙拱手，脸上堆起初为人父的张与恳切：“王叔，冒昧打扰。不日临产，听人说莫大娘经验老到，想请她过去掌个，救我一家之急。”

“英雄所见略同而已。”

“你……收钱吗？”

渐渐地，从背后来的寒风中，掺几句喋喋不休的骂语。

“明也，你真是我的知音啊！”

衙役见他一问三不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只会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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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查，便查到了今日。

“我伯父伯母待人刻薄，亦非良善。”

他一袭黑袍，负手而立，的确有几分不怒自威的官家气派。

临到门边，她告诉王二：“这家的活儿， 我估摸最多两个时辰。但夜里周娘那边还等着，你们不必等我。”

莫惠君生死不知，音讯全无。

因为所有人都说， 莫惠君压就没来过。

一人一鬼憋了一路，才憋一句夸赞的话：“明也，你真是孝贤孙。”

王二满面愁容：“你来得不巧，她不见好几日了。”

“莫大娘从何确定她快生了？”

徐寄一朴素书生装扮，带着陆修晏寻到莫惠君家。

可等他一觉睡醒， 她依旧没有回来。

“你堂兄，讨嫌得很。”

“不怕，我爹娘真病了！”陆修晏浑不在意周遭侧目，朗声一笑，“我昨日请动舅父陈，圣上遣了御医过府诊脉，诊爹娘忧思过甚，需静养半月。”

捱到正月初十午， 王二再也坐不住， 火急火燎地跑去县衙报官。

“天没亮透，她男人就来拍门了。”

徐寄：“王叔，莫大娘当日明明已经接了宣教坊周娘的活计，为何临时变卦，去了城外？”

“行！”

积德坊东北隅，巷通窄曲折，两旁屋舍低矮倾。

值守的衙役例询问男的姓名住，他哑无言，因为他从前本没见过那人，更不知莫惠君随此人去了何。

“我喜行善，不收钱。”

徐寄只当是陆延祯夫妇称病推诿，拊掌赞叹：“陆将军这一病，倒是免去不少麻烦，甚妙。”

“王叔，我在京中领一份查案寻人的职司。”陆修晏适时开，腰间令牌微，“我这兄弟非莫大娘不可，而你又急着寻人。若你信得过，不妨将详相告，我也好顺留意，岂不两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