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翻至末页，却见纸上空空，唯见一行熟悉的字：“知后事如何，且听回分解。”

“啊啊啊！”

十八娘闭着，低声啐：“活该。”

摸鱼儿房中，话本堆叠如小山，那《庐公登陟遗事》便在其中。

这话本拢共十五卷，徐寄刚读至第四卷，离登览尽全景，还早得很。

不听好鬼劝，吃亏在前。

她好话说尽，他偏当耳旁风，活该落得半夜心急火燎的狼狈场。

恭安坊徐宅一声唉叫。

邙山云雾，有人反反复复，喃喃同一句话：“不是，她不是谢元嘉。”

鞭风呼啸着狠狠落。

守一面铁青，底淬着寒光：“他边有女鬼，你为何不说？”

温洵形一颤，跪姿却未垮。

他咬牙关，一字一句：“从旁来的鬼，不是京城的鬼。”

守一语带寒意：“为师留你至今，苦心栽培你，便是看准你这双天生能辨的。你倒好，瞧见了鬼，却闷声不响。今日若非陆公揭破，你怕是打算将这女鬼护到天荒地老，一直瞒到为师仙逝。”

话一，又是一鞭落。

一鞭结结实实在背上，发沉闷的响声。

温洵直脊背，目光如炬：“谢元嘉的魂魄，仍困在阵中。那个女鬼叫十八娘，绝不是她。”

“当年那场戏，你当真没放她走？”

“没有。她怕连累我，便留了。”

第114章 洗儿怨（二）

时寒。

手中鞭脱了力， 哐当落地。

守一整个人陷椅中，声重。

他无从分辨温洵话中的真假。

非他不愿，而是不能。

纵使他修行多年， 能窥见分鬼。

然天地之间，尚有太多游魂散魄，非他目力与灵觉所能及。

不巧，谢元嘉与徐寄边的女鬼皆在其中。

回想当年，若非温洵从旁破， 他们四人甚至无从知晓，谢元嘉的魂魄早已沉于阵中。

他离不开温洵的睛。

离了它， 他便看不见那些盘踞在权贵侧的鬼；有了它，那些鬼才会化为他的掌中棋，助他搅动朝局、翻转乾坤。

温洵仍跪在原，一动不动。

守一缓缓站起， 大步跨门外，只丢一冷的命令：“守好地室， 盯死谢元嘉；那个叫十八娘的女鬼， 我要她的画像。”

“弟遵命。”

万籁俱寂，观中上皆在安眠。

唯温洵一人，步履凌， 再一次于夜走塔陵。

惊醒的守陵老了， 从柜中翻一叠黄纸递给他， 哑声问：“小四，你怎么专挑夜里来？”

温洵接过黄纸，勉扯一个极淡的笑：“白日事忙，不开。”

一如过往千百次，他沉默地穿过无数丘坟， 在一颗石榴树停步，随即单手一撑翻过土墙。

最后，他分开墙边的杂草，沿着蜿蜒向的密，走向的地室。

满墙符纸，叠若鳞甲。

他走到一面墙前，从中揭一张，随手放在石台：“你来吧。”

很快，棺材中钻一位着浅绯官袍的男鬼。

可男鬼一开，却是清亮的女声：“小孩！”

毫无疑问，是个女鬼。

“我不小了。”

“你这小孩，我可是你的辈。”

满室珠光宝气，温洵半蹲在一箱银锭前数，随应：“我从未拿你当辈。”

女鬼挨着他坐，见他面苍白，隐约有一带血的牙印。她默然看了片刻，才轻声探问：“那个贪财死士文抱朴，又打你了吗？”

温洵拈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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