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是人。

他索一歪，顺势拽住温洵的胳膊，借力稳住形，理所当然：“温师侄，且送师叔一程。”

他忍着怒气，从齿间咬牙挤一句话：“徐大人，我上有旧伤，劳驾别往我上靠。”

徐寄放手，笑意漫上角：“温师侄，好气度。”

当三个疑尽数说完，那些积攒的泪不受控制地涌，簌簌而。

第三是树。

“……”

他伸右手，挡住温洵半张脸，只让那双惊怒加的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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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疑云缠，归时拨云见日。

徐寄膝盖酸痛，走起路来一步一跛，颇为狼狈。

坟上石块新旧混杂堆砌，观底石块风化之态，显是约二十年前曾遭启开，后又草草封合。

后的邙山渐远，前路的不距山渐明。

四目相对。

她徒劳地张了张嘴，双手无措地在脸上胡抹着，却怎么也不净，反而将眶得通红。

今日离开塔陵时，他佯装迷路，脚步三番五次转向那座坟。每一次，温洵要么故意绕路，避开那座坟；要么挡在他前，将他“引”回正路。

徐寄不但不松，还借势将半边压向温洵，耍赖：“温师侄此言差矣。师叔借的是你胳膊的力，与你的有何相？”

车，由北向南疾驰。

她心一，迫不及待地踏雪奔去。

整座塔陵万木肃立，唯此坟后，着一棵不合时宜的石榴树。

清虚会意，飞快回瞥了一：“唉，先师曾言，这位号初平的祖师少有大志，时常山锄扶弱，专人间不平事。后来，一伙盗匪嫌他多闲事，趁他分心救人之际，从暗一拥而上，刀斧齐……”

那汹涌的哀恸，不知是怀念在先师门的日，还是为叹惋眠于此的祖师。

徐寄珠一转，抬望向清虚，话中满是真切的惋惜：“师父，这位祖师未及而立便英年早逝，实在令人扼腕。”

原来，她的魂魄离她那般近。

勉捱到观门，温洵中怒火翻腾，中厉难掩。

即将踏观门的一刹那，徐寄转过站定。

真是像极了不距山，那个剑锋差划过他咽的蒙面人。

徐寄屋更衣，十八娘步步随。

温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拽，带得形一歪。

前路尚远，无人可依。

第一是坟。

压抑的啜泣声，在死寂一般的屋回。

“如何？”

衣袍窸窣，一件件自他肩褪，坠在地。

苦寻多年的魂魄，消失多年的尸骨。

，距今百余年。

徐寄见状起，一手稳稳拿起蒲团，一手轻扶清虚，托着他往前走。

茫茫雪幕中，隐约透两人影的廓。

他每落一个字，十八娘中的泪便蓄满一分。

她望着堆起的衣，心也随之一一，沉冰凉。

师徒俩在坟前磨磨蹭蹭讲故事，至申时中，才终于拜完最后一座坟冢。

这眉，这气度。

百年古冢的底，怎会现断簇新，至多二十年风化痕迹的石块？

今日线索乍现，她却恍如梦中，执拗地反复追问，试图安抚自己躁动的心：“真的藏在别人的坟里面吗？”

徐寄笃定那座坟中藏着她的尸骨与魂魄，缘由有三。

后续跪拜，徐寄总会问起些祖师旧事。

十八娘独自坐在观外，望穿。

那双冷漠的眸，有凛冽的杀意一闪而过。

徐寄将冻得发红的双手用力搓了搓，凑到嘴边呵一团翻的白雾：“这事儿啊，八九不离十。”

原来，在无数个浑然不觉的日夜里，她早已与自己的魂魄，相逢了千百次。

“安，真的吗？”

话至此，他哽咽，再难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