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人，慢走不送。”

啪——

“我要回山上！”

这对师徒，一个称温洵是凶手， 一个放言文抱朴才是真凶。

十八娘看了天：“今日只剩半日光景，何必急于一时？你不如明日去。”

徐寄立捂住心，掩袖轻咳了两声：“唉，实不相瞒，我宿疾未愈，近来告假在家将养。”

韦遮反手将门重重推上，只留给一人一鬼一扇沉默的漆黑。

“你这，怎不识好人心！”

独孤抱月抱着狸房，见师徒俩争得面红耳赤，一脸困惑：“你们在吵什么？”

不同于以往的哀声哭诉，他悲愤加，厉声诘问：“为父这一生，心里只装得你娘一个，生前死后，净净！你这不孝，竟将我死后的名声糟蹋至此，你叫我有何面目去见你娘？”

“今日去哪儿？”

要问邙山天师观的旧事，自然该去找邙山天师观的旧人。

“……”

“既君禄，当尽君事。岂可因清闲而怠职？”徐寄整肃官袍，问，“近日可有新案？”

几位郎中接耳，才拼凑一件近乎荒唐的“案”：荣国公何令章，自称梦到其父老荣国公梦训斥，因而上疏请求彻查。

十八娘夹在中间，劝不动走不了，无语至极。

午后，徐寄一官袍，踏刑官署。

至于徐寄对温洵的怀疑？

闻言，徐寄以拳抵，将几声闷咳压回间，气息稍平后，方缓声：“咳……病未除，尚需调理。然案文牍积压，终究难以安心。”

韦遮开门见是他，往门框上一倚，神略显疲惫：“已派人去接了，最快十日送回来。”

几位留守的郎中见他现，诧异地围拢过来：“徐大人，你的病好了？”

独孤抱月：“小观去山上给您收拾包袱了。您今年就安心在城里过年，闹闹的多好。”

“徐大人，果真勤勉。”几位郎中面敬意，“只近来刑实在清闲得很，案牍空空，你不必来。”

韦遮抱臂未动，将他从到脚打量一番：“徐大人，你一个朝廷命官，整日问些江湖事，找些奇奇怪怪的人。对了，你不用卯上朝吗？”

郎中面白了白，凑近些回：“徐大人记得不错。可怪就怪在，自去年起，何公便噩梦不止。先是梦见老国公说冷，请人法后稍安。岂料年关将近，老国公竟又频频梦，搅得阖府不宁。”

横竖再熬两日，就是除夕。

这假冒他人亡父的把戏，与秋瑟瑟、黄衫客的路数简直异曲同工。

“师父！”

得知一人一鬼的来意， 清虚着酸胀的额角，叹一声：“为师已亲自问过主持， 观中确无任何暗室密。再者， 文抱朴与吴肃纵是胆大包天，也绝不敢在祖座前行此悖逆之举。封魂阵，应不在观中。”

徐寄郑重一揖：“多谢韦馆主。”

一问证据，左一句“我听闻”，右一句“我怀疑”。

十八娘忆起他这几日在床榻间的“勤勉”，伏在案边笑得肩直颤。

清虚轻摆拂尘， 另有见：“死的那三个与文抱朴皆是一路货， 财如命。他们因利而聚， 必因利而散。没准啊……是二人找上门索要钱财，文抱朴忍无可忍，索痛杀手，事后再假装成仇家追杀。”

“正因只剩半日。”徐寄角勾起一抹意味的笑，“此刻前去，才更能显我对差事上心，既显心诚，又衬勤勉，可谓两全其。”

武飞玦正于中议事，归期未定。

他一副恹恹病容，装得苍白虚弱，话里却满是克己奉公。

经韦遮提醒，徐寄觉自己近来的确过于慵懒散漫，遂决定今日便去刑瞧瞧：“官位不能丢，总得个面才好。”

夜里连番梦魇折磨后，荣国公苦不堪言，白日神思恍惚，连一场消寒会都无力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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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寄：“老国公……若本官没记错，六年前便已仙逝了吧？”

韦遮想起这人昨日还在院中与十八娘生龙活虎地打雪仗，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言又止：“徐大人这病势起落，倒颇有些……令人悬心啊。”

：“走吧，我们去找线索。”

消寒会前夕，荣国公于梦中又见父亲。

一鬼二人好说歹说，清虚才勉答应在城中住五日。

见清虚的线索断绝，徐寄唤上十八娘，转去了六馆，直奔四楼。

“多谢韦馆主关切。”

清虚探朝屋外望了望：“小狐妖，小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