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徐寄形一僵。

“……嗯……”

一行人匿于村外草木之中，由司徒胜引着，屏息向村尾摸去。

“啊？”

面圣仍在徽殿，只是今日殿中除了端坐的燕平帝，还站着一个司徒胜。

司徒胜：“城外东河村的旧祠堂，才是司徒氏真正的祠堂！”

司徒厉，既是司徒胜的亲伯父，亦是司徒一族的族。

徐寄谨慎问：“司徒将军，此妖一向躲在祠堂故玄虚。可官昨夜潜司徒氏祠堂，里面似乎并无暗室……”

而今族中知晓旧祠者，屈指可数。

他虽是四品命官，却甚少廷见天颜。燕平帝的心思沉难辨，他实在摸不透。

车中，徐寄话短说：“此妖法力不，但最擅蛊惑。你们若遇上他，立刻捂双耳，固守心神。万万不可听、不可信、更不可动！”

司徒胜与司徒行娘伸双手，接住那只麻盐袋。

司徒胜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徐大人不嫌本将多嘴就好。”

承了，便要还。

徐寄眸光一亮，语气难掩急切与期待：“圣上，可以吗？”

恩怨分明，有恩当报。

“嗯。”

直到一位先祖凭军功挣得前程，阖族迁京城，却唯独留那座旧祠。

司徒胜知她与司徒朔厚，望着她殷切的神，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转，终是咽了回去。他微侧过，让位置：“上来。”

一听相州，司徒胜当即暴起：“前些日，本将还纳闷司徒厉那老匹夫一把年纪，为何三番五次跑去相州？原是去请邪神回京，祸害后辈！”

“臣叩谢圣上天恩。”

“圣上，徐大人幼失怙恃，承姨母抚育，方成栋梁。臣有一愚见，伏请圣上推恩，赐其姨母诰命之荣。此举既全徐大人之孝，亦可彰孝，风化天。”司徒胜截住徐寄的话，不顾君臣二人的脸，自顾自乐呵呵续了好几句话。

斟酌片刻，他鼓足勇气开，准备讨要六锭：“圣上……”

“走，，本将带你们去。”

当年，司徒胜因除名之罚，被族中老勒令前往城外东河村，才偶然得知旧祠所在。

所言所求，贵在准。多一分则显贪鄙，徒惹圣心厌弃；少一分则愧对己，月余辛劳付诸东。

日，徐寄抱上两个从枝江带回的白瓜，再次。

向天讨赏，是门大学问。

动之际，司徒行娘不顾一切地追来，拦在车前，苦苦哀求：“叔父，您带上我吧。”

“嗯，瞧着讨喜。”燕平帝漫不经心地扫过案白瓜，又抬看向阶，“徐卿，你要的恩典，可想明白了？”

于是，自七十年前起，司徒一族不再亲往旧祠祭拜，只每月遣仆洒扫。

京城的新祠与旧祠无异，甚至更为方便省心。

徐寄躬更，言辞恳切：“官激不尽，岂有见怪之理。”

等他一气说完，燕平帝睨着他，语气听不喜怒：“司徒将军对徐卿的家事，倒是了如指掌啊。”

徐寄压低声音：“司徒将军，令侄的失踪，与相州妖‘雾中君’有关。此妖喜夺人躯壳，令侄怕是……凶多吉少。”

钟离观在旁分发盐：“此妖畏盐，他若现真，你们务必将盐全力洒向他。”

司徒胜直腰板，朗声回：“回圣上，此事朝野皆知！”

一人一鬼随司徒胜回府。

往后，任王府权势再盛，县衙差役再厉，未得燕平帝御笔旨革去她的封诰前，他们皆无权动她分毫。

“五品县君，可以吗？”

待司徒胜殿，他忙不迭快步迎上，躬行礼：“今日殿中，多谢将军言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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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寄谢恩后步徽殿，特意落后几步，与十八娘隐在一侧。

还能讨诰命？

诰命加，徐执玉便如得了一御赐护符。

百年前，司徒一族仅是东河村的寻常农。

不及半个时辰，司徒胜在东河村外勒住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