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十八娘随着三三两两的百姓了城。

未走太远，她瞥见徐执玉只一人坐在路旁茶寮之中。

她方一走近，便听见茶寮伙计杵在徐执玉桌前，一脸为难：“客官，对不住，灶封火，小店要打烊了。”

闭门鼓声声，徐执玉却手攥着荷包踌躇不前。

伙计满脸堆着不耐烦，频频看天跺脚。十八娘看穿徐执玉的难言之隐，抬手拢在边，往她耳后去一气。

徐执玉四顾张望：“安回家了吗？”

回应她的，唯有十八娘的又一气。

“谢谢十八娘。”

徐执玉懂了，回撂茶钱，背起布包走茶寮。

十八娘望着她一步步远去、渐成小的背影，喃喃自语：“姨母……”

前几日，徐执玉称今日要去城外接生，实则却在茶寮枯坐一整日。

十八娘猜不透她撒谎欺瞒徐寄的缘由，只是隐约觉得，她的反常之，或许藏着一番不得已的苦衷。

一番思量，不觉耽搁了许久。

待十八娘踏浮山楼，已是酉时末。

今日的饭桌上，莫名多了五坛酒。

她刚坐，孟盈丘便率众鬼一同举杯，温言：“早些回来。”

“你们竟还舍得去城隍庙买酒？”

“相里闻房里翻来的，横竖他不在，我们先尝为敬。”

“果然。”

“喝不喝。”

“别吵了别吵了，月亮来了！”

今夜月明，不知照几人无眠。

第72章 孝妇河（二）

荆州。

荆及衡惟荆州。

此行京， 一人一鬼肩压着三桩大事。

细细推演两日后，十八娘快刀斩麻，行程就此落定：先去荆山承书院， 探明谢家旧事；再往枝江县，查办祥瑞一案；最后去荆州江陵城外，为一位名唤“明月”的女敬香。

自洛京荆山，若求最快，当选陆路。

单人匹， 日夜兼程，沿途换不歇人， 十日即达。

若图舒适，则宜走路。

舟行洛转黄河，东行汴河，南经淮河， 再溯汉而上至襄，后骑经宜城， 西行荆山余脉， 沿沮河谷抵达荆山县。

路虽无颠簸之苦，但耽搁数日是常事。

一人一鬼不得快些去荆山，便说好策疾行。

结果发当日， 徐寄骑行至洛边， 十八娘瞧着面来往的舟楫， ：“安，我还没乘过船呢。”

“那就乘船去。”

留在了刑官署，一人一鬼去了洛岸边选船，逐一比对，方选定一艘合意的宽敞商船。

待问及牙人， 对方却面难：“郎君，此系韦家船只，客舱素不接待外客。”

即便徐寄为朝廷命官，依照韦家的规矩，他也只能与寻常百姓一同居于甲板之的统舱。

河面上其他船只又小又破，实难。

徐寄环视左右，心立时有了一个好主意。

他带着十八娘找去六馆，见到独孤抱月便扬声喊：“嫂，我和十八娘想乘韦家的船。”

这一声接一声的嫂，叫得又甜又脆。

独孤抱月听得眉开笑，心受用极了，二话不说跑上四楼：“大哥，快把你的令牌借我用用！”

韦遮：“你又不门，拿令牌作甚？”

独孤抱月眨睛，理直气壮：“小叔与弟妹要京游玩，想搭家里的船。”

“你哪来的小叔与弟妹？”

“小观的师弟和他的未婚妻，不就是我的小叔和弟妹？”

“……”

门外的徐寄适时半张笑脸，络地与韦遮招呼：“韦兄，是我。”

独孤抱月挽住韦遮的胳膊，踮起脚仰起脸，声：“大哥，小叔难得求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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