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前，荆州刺史上疏，称枝江县祥瑞迭，先是庆云献彩，后见嘉瓜呈祥。

若是骑，轻骑兼程，两日即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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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他还苦思前往荆山的由而不得。

他适才匆忙求，却被侍拦在殿外，只说燕平帝昨夜陪韩太后诵经至夜，今日乏了，概不见人。

挑细选了半日，徐寄双手各捧一盆兰草与牡丹，与十八娘并肩信步回家。

当夜晚膳，一鬼二人围坐一桌。

徐寄：“我们三日后发，如何？”

“徐大人朝仅数月，怎会……怎会开罪了圣上？”

一桩明摆着是地方官员牵附会、媚上邀的“祥瑞”案，竟需刑侍郎不远千里亲往查？

“怪不得。”

徐寄将最后一卷文书归位，这才抬看她：“枝江县有桩案，圣上钦我去查办。”

“唉，徐大人这仕途，看要到了。”

方才朝堂之上，此谕一，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僵立当场。

半个时辰的呕心沥血，眨间前功尽弃。

与她的满心焦灼不同，徐寄安然坐在椅中整理文书，神是一贯的淡然。

不待他说完，徐寄已拱手正：“大人，不可！圣上既指定官独往，官岂能为一己之便，拖累无辜同僚？”

为官多年，这般敷衍推脱的说辞，他岂会不懂？

廊檐角，几位官吏的脑袋凑到一起，接耳。

甚至临走前，顺又准了徐寄三日告假。

武飞玦略一思忖，应允：“此行千里迢迢，本官派几名……”

徐寄会意，向武飞玦建言：“大人，官请命暗访。”

一位主事招手让左右文书靠近：“前些日，鲁国公令其妹和亡故的裴将军和离。这死后和离，已是闻所未闻，岂料转鲁国公亲妹便没了，听说死前五脏俱腐，药石无灵。”

散朝后，无数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徐寄上，或惋惜或疑惑，神各异。反倒徐寄步履从容，眉间不见半分波澜。

十八娘：“嗯！”

“真不凑巧。”徐执玉面歉意，温声解释，“我三日后得去城外一趟，为一位妇人接生。人命关天，耽搁不得。”

武飞玦一掌拍，不偏不倚正压在徐寄刚写好的文书上。

武飞玦的背影甫一消失，徐寄立刻朝十八娘使了个：“走走走，去南市置办贺礼。”

十八娘悄无声息地飘近，抱着手臂偷听。

“裴将军的案，是徐大人破的。这案，邪门呐。”

徐寄默默翻了一个白，认命地叹了气：“大人，此案或别有。”

因为他记得，枝江县与荆山县，离得很近。

十八娘踉跄扑到他前：“安，你没事吧？”

“行吧……”

“能有什么？”武飞玦连连摆手，怜悯地看了他一，“荆州刺史与本官相识多年，他向来胆小怕事。你这一去，怕是要将他吓得夜不能寐。”

旁边一人急忙扯他衣袖，声音发颤：“这事与徐大人有关？”

徐寄盛相邀：“娘亲，明也虽显赫，但良善，最是仗义。神武大将军府乃前朝王府所改，园中曲径通幽，景致颇佳。三日后乔迁宴，您不妨前去一观，随儿去瞧瞧闹。”

十八娘越听心越慌，以为徐寄遭了鲁国公府报复，赶忙跑去侍郎衙。

一人一鬼直奔南市。

十八娘从随的小布包中取纸笔，低认真写几字：“姨母，我愿意陪你赴宴。”

平白牵连无辜，十八娘于心不安：“我们可以偷偷去。”

沈衔珠死了？

案小到离奇。

燕平帝这莫名其妙的手谕，成了最名正言顺的借。

十八娘歪着，睛一亮：“昨夜黄衫客才说要请韩太后相助，送我们去荆山，想不到她的话竟这般用。”

武飞玦背着手，叹息着离去。

一人一鬼谈间，武飞玦疾步而来，一脸愧：“安，此番是本官连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