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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o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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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学得也很快。

从提笔到成文,不过数年光景。待到第七年冬,她已尽数览遍楼中藏书,一手灵秀文章,足以令她的鬼师们颔首称许。

十八娘:“当初黄衫客陪我开蒙,结果我《秋》都倒背如了,他还背不《三字经》。贺兰妄更气鬼,字写得歪七扭八,气得摸鱼儿抱着大哭。瑟瑟最懒,每日假哭逃学……”

她妙语连珠,说起旧日趣闻,徐寄被逗得乐不可支。

一人一鬼相谈甚,徐执玉在一旁静观,见徐寄笑声朗朗,一丝欣的笑意也不自觉漫上角。

苍茫,晚风萧瑟。

徐执玉起:“起风了,你们快回房。今日十八娘在,姨母厨。”

十八娘飘上前,朝徐执玉耳后轻轻气,以表谢意。

耳后微凉,徐执玉似有所觉,回莞尔一笑:“姨母给你吃,好不好?”

“谢谢姨母!”

十八娘多日未城,自是不知近来朝野上汹涌,大事小事接连不断。

待一人一鬼在窗前坐定,徐寄先拣了桩看似与他们无关的人命案说起:“樊临舟死了。”

十八娘愕然:“他……他不是被判徙二千里吗?”

樊临舟杀妻一案,本已板上钉钉。

奈何樊家寻来人证,咬定岳纫秋生前曾私会刑谦。

于是,一桩铁案,最终因“疑犯佚,激愤杀人”这轻飘飘的八字,从斩刑改为刑。

徐寄:“今日我回城时,在城外遇见了斯在。”

他骑回城,正遇舒迟城。

两人一碰面,舒迟忙:“安,济川半月前,死在了放途中。”

徐寄瞥见舒迟手中的香烛纸钱,以为他要去祭拜樊临舟,顿觉气不打一来:“斯在,他险些毁了你一生,你竟还去祭他?”

“我城非为祭他,而是祭拜岳父。”舒迟哑然失笑,无奈摇,“经此一劫,何人该帮,何人不该,我已分得清。安,你放心,往后这‘好人’,我断不会胡了。”

据舒迟从几位同科举听得的风声,上月中旬,樊临舟死在延州城外。

官府给的死因,仅有四字:崖自尽。

十八娘直觉不可能:“他那般厚颜无耻,怎会自尽?”

徐寄意味地看了她一:“若让我选杀人之地,崖边最为绝妙。”

只需站在崖边,往前一推。

被摔得面目全非,谁还辨得清,是自尽还是谋杀?

十八娘明白了:“有人买凶杀人?”

徐寄:“你猜是谁?”

岳纫秋的双亲已经离世多年。

如今这世上,唯一还能、也还愿为她报仇之人,只剩刑谦。

十八娘:“刑谦?”

徐寄:“你猜对了一半。”

“还有一个人是谁?”

“洪老板。”

刑谦与洪老板。

一个因樊临舟永失挚,一个差被樊临舟算计家财。

某日,他们于京中商会相逢,三言两语间,一桩易悄然落定。

他们各了二百两,只为买一个人的命。

区区四百两,在京畿县衙上里,自然不值一提。

可一旦了京城,上了放路,这,却足以买通那些穷困潦倒的押送衙役。

放路险,熬不过苦楚的人犯逃至崖边纵一跃,是常有之事。

一句“死”销案牍,便能换来一家人数年的粮。

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试问谁能算不清?

的两件事,皆与朝堂有关。

第一件事,便是那桩引得朝野震动的顺王墓盗案,前日圣裁已,终于盖棺定论。

徐寄望着窗外枯黄的石榴树,沉声:“因见椁未见尸,越王依律削爵降为国公,罚俸十年,永囚于襄州旧邸。其府涉案诸人,无论主从,尽数赐死。”

铁证如山,越王的所有辩词皆是徒劳。

世事如棋局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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