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前的辰时一刻，一声尖叫响彻裴府。

待府中人闻声赶过去，只见夫人沈衔珠脸煞白倒在地。

而在不远，裴叔夜倒在血泊中，七窍黑污血。

十八娘：“七窍血？很明显是中毒啊。”

徐寄摇摇：“仵作查过，说不是中毒。而且，他的死状太可怕了……”

惊见裴叔夜的尸，事裴安立即吩咐侍女扶走摇摇坠的沈衔珠，旋即令护卫封锁现场、严守门窗。待确保现场无虞，他一刻未停，亲自赶往京兆府报官。

金吾卫大将军于府邸暴毙，事关京师禁卫安危，震动朝野。燕平帝即刻敕令大理寺卿、刑尚书、御史中丞三司会审，严查此案。

为尽快找凶手，京兆府征调京中所有仵作，齐聚裴府验尸。

一日一夜过后，众作作面面相觑，此等诡异之状闻所未闻。

最终，他们接耳一番，只得战战兢兢呈上最可能的死因：“裴将军死于九月廿日时至丑时，表无创、银钗探未黑，实非中毒，亦非他杀。观其临终面目扭曲、肢痉挛之状，像是……活活疼死的。”

一个武功的将军被活生生疼死，府中所有人却未听到任何声响，实在诡异。

燕平帝日日询问此案展，三司上每日苦不堪言。

因武飞玦另有要务缠，脱不开手，心又信不过旁人。思来想去，他亲自找到徐寄，拜托其代为查案。

徐寄近日正好无事，听闻此案，便快应承来。

十八娘盯着前面大步星带路的陆修晏：“明也为何也来了？”

徐寄：“裴将军与陆将军是结拜兄弟。”

十八娘不解：“怪了，我往日在裴家听墙角看话本，怎么没见过陆将军上门作客？”

徐寄：“一个外掌皇城，一个守闱。若私往来频繁，京城耳目众多，顷刻便会传御前。”

“也对。”

书房外，金吾卫中郎将亲率一队府兵，已将此间合围。

甲士们刀而立，肃杀无声。

陆修晏上前与中郎将涉，徐寄带着十八娘耐心站在一旁。

但见那位虬髯将军虎目一瞪，先是伸手指了陆修晏的脸，再用大手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两，震得人一个趔趄。

末了，中郎将中气十足地令：“快开门！岂能让本将的好侄儿在此喝风受冻？”

大门打开，徐寄跟在陆修晏后信步。

陆修晏轻发红的脸，特意解释：“褚叔叔是我爹从前的。”

书房陈设简单，一案一椅一柜。

徐寄指着地上一滩黑沉的血迹：“裴将军便是倒在此。”

血迹稠的发黑，瞧着不像血，倒像是墨。

十八娘蹲细看那滩血迹：“他的死状到底有多可怕？”

徐寄无法用言语复现裴叔夜骇人的死状。

略一沉，他探袖中，拈一张对折的薄纸，在案上小心展开：“你来瞧。”

纸上是一幅画，画中男面青黑，窝塌陷成两个黑。

双目圆睁，角崩裂，被咬得血模糊。

最可怕之，在于他的尸以一绝非常人所能扭曲的角度蜷缩着，手指如爪般钩起。

徐寄用手了纸上男的心：“我剖尸看过，他的心没了。”

十八娘大惊失：“心没了是何意？”

徐寄摊手，无奈：“就是没了，凭空消失了。”

据此，他与仵作商议后猜测：裴叔夜确实是被疼死的。

而疼痛的源，源自消失的那颗心。

十八娘：“难是心妖怪，把他的心吃了？”

徐寄凑近半步，竭力压低声音：“据查，裴将军生前去过六馆。”

六馆，正好有一个狐妖。

十八娘惊得倒一冷气，声音发颤，语气却斩钉截铁：“独孤娘特别好，她不会害人。”

陆修晏话：“我昨日问过舅父，她这半月都在不距山天师观，有清虚与钟离为她作证。”

十八娘：“那就好……”

“她不是凶手。不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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