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顺立刻心领神会，转便吆喝着一众衙役冲人群，凶神恶煞地推搡呵斥百姓。

衙役们连推带赶，试图驱散人群，岂料百姓们反而一拥而上，把县衙大门堵得寸步难行。

南城门鼓楼传来九通鼓响。

柳矩心急如焚，又不敢明着发火。只好快步来到门前，端起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劝：“诸位，朝廷特使转就到，还请行个方便，快些散了吧。”

人群中，一个汉兴奋地喊：“柳大人，城里都传遍了，说您还藏着一件压轴的重宝，要等贵人到了才肯现世呢！”

柳矩觉莫名其妙：“休得胡说！”

话音未落，门前的百姓忽然哄闹起来，七嘴八地叫嚷：“柳大人，到底是什么宝，让我等也开开吧！”

王顺气吁吁地奔上台阶，踉跄着扑到柳矩面前：“大人，不好了！今早城中全在传：您私藏了和氏璧！”

和氏璧一，柳矩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尖声脱而：“什么和氏璧！谁……谁在嚼？”

王顺一脸苦相：“官问了，没人知是谁说的。”

吵闹间，一列仪仗转街角。

前有驺卒鸣锣清，后有持幡护卫，当中簇拥着四人抬的轿辇，声势煊赫。

不消一刻，轿辇稳稳落在县衙门。

轿帘掀开，先见一双锦靴踏着脚凳而，绯官袍在光灼灼耀目。

旗牌官举的官衔牌上写的清楚，来者正是奉旨验宝的御史中丞：卫彦昭。

柳矩疾步相迎，领着众人揖及地：“柘城县恭迎钦使！”

四方百姓跪倒一片，卫彦昭略一抬手：“圣躬安，特遣本官来验看祥瑞。”

柳矩稳了稳心神，刚要直起，一声惊呼响起：“卫大人！”

众人循声望去，才知惊呼声自一个男。

他面容清矍，穿一鸦青旧袍。墨发绾，唯有一木簪固着。

然而，就是这位看似除了风仪之外别无奇的男，竟让卫彦昭神敬肃，上前拱手行礼：“徐大人，你怎会在此？”

靠着上司武飞玦，在朝中姑且算得上左右逢源的好人缘。

徐寄与御史台几个官员素有，适才认轿之人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卫彦昭，他顿觉喜上眉梢。

当，他的脸上笼着一层厚重的忧：“卫大人，不瞒你说，本官表不见了。”

这没没脑的话，让卫彦昭明显愣了一。

他帘微垂，谨慎探问：“莫非徐大人日前称病，便是为了……此事？”

徐寄：“嗯，她叫路喜娘。”

闻言，一个女冲到徐寄与卫彦昭中间，跪地不起：“两位大人，求你们为喜娘伸冤！”

徐寄扶起女：“这位娘，‘为喜娘伸冤’是何意？”

女哽咽：“喜娘她……她被人害死了！”

一听此言，徐寄如遭雷击，踉跄退后几步，喃喃自语：“表……”

他装得有模有样，十八娘笑得前仰后合：“安……”

卫彦昭显是未曾料到此事，沉片刻，才斟酌着看向一旁的柳矩：“柳大人，刑徐大人的表亲路氏在你县城中遇害，此非寻常命案，关乎朝廷纲纪。你为一县父母，审案断狱是分之责，即刻升堂，秉公审理。”

一个普通民女和一个刑侍郎的表。

孰轻孰重，柳矩拿得极准。

他赶忙从地上爬起，语气恭敬：“二位大人明察，据官所知，路氏是孤女。徐大人，恕官惶恐，是否其中另有隐？”

徐寄走向喊冤的女：“这位阿，你中的这位喜娘，老家可是在延州？”

“对！”女双红，拉着徐寄看了又看，“喜娘常说她有一位表弟，多年未见，只知姓徐。”

柳矩不择言，厉声喝：“李盼，休得在侍郎大人面前胡言语！”

攀附刑侍郎的大好机会近在前，柳矩非但不顺势而上，反而急于撇清二人的表亲关系。卫彦昭冷旁观，心雪亮：路喜娘之死，怕是和柳矩有关。

不等柳矩升堂，卫彦昭直接吩咐：“来人，将献宝一应人等，暂且看于后堂。”

随行护卫刀领命，正要押送柳矩等人前往后堂，徐寄却伸手一拦，扬声：“卫大人，本官回京时限迫在眉睫。既然人犯皆在，何必拖延？不如就此审个明白！”

卫彦昭云里雾里：“人犯何在？”

徐寄的手指向柳矩：“他就是杀人凶手。”

过了午时，徐寄的动作快得惊人。

他先是一把扯掉柳矩的假须，而后让李盼尽快说清来龙去脉。

最后，路喜娘半腐的尸被四个村民抬上公堂。

李盼望着尸，悲痛绝：“大人明鉴！昨夜喜娘托梦，说她被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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