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客店的途中，行至停靠车的暗巷。

十八娘想去，很想。

得到这条线索，徐寄赶忙跑去城中最大的酒楼打听。

鬼若有钱，能让鬼找鬼。

两鬼之间剑弩张，必有一战。

十八娘疾步找到徐寄：“快走快走，他俩快打起来了。”

十八娘收梅酥，左右张望，问起鹤仙：“她呢？”

十八娘：“八月十九日。”

十八娘喊走徐寄：“明日我们守在献宝会，定能抓住这个凑闹的郝老实。”

眉宇间的戾气霎时尽散，他不耐地挥手驱散众鬼，随即快步迎上前来，语气放缓：“城外好玩吗？”

她喜看书，也喜查案。

前后相差仅一日。

那句“好”字差脱而的一瞬，她悲伤地想起：索祭之期终了后，徐寄便再也见不到她了。

一人一鬼对坐桌前，人用膳，鬼吃糕饼。

十八娘摆手：“你和鹤仙捉鬼就好，不必我。”

奔波一日，总算小有所获。

十八娘一边带着徐寄东奔西跑，一边气得捶顿足，几呕血：“我为了投胎，整日攒功德！他倒好，能直接地府，非要跑去当野鬼！”

贺兰妄骂得正，余光瞥见她的影现。

酒楼掌柜：“八月十四日，明珠现世。八月十八日，冲虚择定献宝吉日。”

“城里的野鬼，我钱让他们帮我找鬼。”

逃跑的鬼叫郝老实，生前是个乞儿，死后从城隍庙逃脱。

十八娘羡慕：“贺兰妄，你真有钱。”

他询遍众人，得到的回答竟众一词：“闹？明日的献宝会，便是最大的闹！”

“十八娘，一定可以。”

鹤仙不知去了何，只剩贺兰妄一戾气地立在车辕旁。他脸铁青，将面前的一群鬼厉声呵斥得抬不起。

赶慢赶，回到客店已近黄昏。

贺兰妄：“你今夜还要去城外看萤吗？要不要，我陪你去？”

徐寄：“郝老实何时死的？”

一人一鬼在城城外四打听，先后找到郝老实生前的乞儿好友，以及时常收留他的寺院主持。

十八娘与徐寄面面相觑：这个郝老实，大概是为了瞧献宝会的闹，才冒险从城隍庙逃脱！

徐寄：“等捉到鬼，你要随他们回京吗？”

十八娘循声抬，方才还在她边低语的贺兰妄，已倒伏于地，中骂骂咧咧。而“罪魁祸首”鹤仙抱着手臂，冷笑：“早看你不顺了。”

贺兰妄从车厢中取一包梅酥递给她：“城隍庙买的。你拿去，路上吃。”

贺兰妄借机挨近她，温的气息夹杂着低哑的笑意：“若你愿意，我可以把冥财全给你。十八娘，我……”

十八娘吩咐徐寄去角落躲起来，自己则走去车。

十八娘珠一转，应好：“好玩。”

贺兰妄冷哼一声：“许是又跑去吓人了呗。”

最后，他们从一个乞儿中得知，郝老实最凑闹：“老实就瞧闹，哪儿有响动就往哪儿钻！往日但凡戏台搭起来、衙门放告，他保一个挤在前。连河里冒个死人，他都得游过去瞅两。”

话音未落，一个男破大骂的怒喝响起：“鹤仙，你找死！”

人若有钱，能使鬼推磨。

“那群鬼是谁？”

徐寄：“献宝会的日，又是何时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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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娘抱怀中的梅酥，偷摸后退，就跑。

暗忖良久，她才犹豫着应：“安，若是可以，我愿意去横渠镇。”

今日的车外，乌泱泱围了一圈鬼。

等跑暗巷，男女骂声相继传来。

反倒是徐寄变得滔滔不绝，一句接一句，密不透风，让她找不到一丝话的隙。

她一向时运不济，怎敢痴心妄想，他会供奉她，直到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