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妄哭无泪：“我？”

冒名索祭的是她，平白惹他慕的亦是她。

她够了鬼，不想连累他也成了鬼。

见状， 剩的几个鬼默契地低，恨不得将脸埋面前的碗中。

她既要忙着为相里闻斟酒， 又要盯着挑的秋瑟瑟吃饭。

鹤仙尾随他至半，见他确实一直往崖边走，赶忙回楼报信：“真去崖边了。”

第39章 观音墓（四）

相里闻独酌许久，了无乐趣而言，淡淡：“孟大人，不必了。”

相里闻住浮山楼的第一夜。

相里闻面如常， 眸中清明。

毁宝：若想省钱又想求个稳妥，便自家起一座地炉，化了它。

孟盈丘了然， 将酒壶递给黄衫客与贺兰妄：“你俩去陪相里大人喝酒。”

“难我去？”

寻主：寻个有实力的“吞货”主，一吃这尊“金”。

自然，席间无声无息。

许是因明月珠藏在第四重棺，才退而求其次带走了第一重椁的凤冠。

黄衫客全打颤：“我？”

甚至素来散漫的众鬼，更是破天荒地齐聚一桌用膳。

夜阑更，她终于定决心。

黄衫客：“顺王墓都敢盗，背后必定有人撑腰。那尊金像，应一早便有了买家。那凤冠，多半是顺手牵羊。”

须臾，门开。

孟盈丘挥手燃蜡烛：“他寿未尽，地府如何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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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不好找。你们啊，找找那个买主。”

楼中难得清静，十八娘却在榻上翻来覆去。

饭桌上，唯一有动静的是孟盈丘。

秋瑟瑟：“我是小鬼，没力气。”

秋瑟瑟不哭了， 贺兰妄不跑了，鹤仙不疯了，任筝不算账了， 黄衫客不诗了，苏映棠与摸鱼儿不敢眉来去了。

黄衫客与贺兰妄双双醉倒， 横七竖八地倒在桌脚。

十八娘一就通：“你的意思是，有人雇贼盗取顺王墓，只是为了那尊观音金像？”

苏映棠：“两个没用的男人，连相里闻都喝不过。”

窗半开，夜风，得案上烛火忽明忽暗。

十八娘记起墓中那两被撬开的棺椁，猜测那伙盗墓贼当初必定也打过明月珠的主意。

房烛火未明，一片晦暗，十八娘已急迫地向着模糊人影哀求：“阿箬，错的是我，不是他，求求你们别抓他去地府。”

十八娘端着碗喝粥，睫始终垂得极低， 丝毫不敢抬与相里闻对视。

他拂衣而起， 径自走浮山楼，临走前抛一句：“酒尽了，本官去崖边看看景。”

鹤仙：“不知死多少年的死鬼了，还怕地上凉？”

十八娘屏息凑近， 发狠拧了一把贺兰妄的胳膊，见他毫无反应，顿时冷汗涔涔：“这相里闻可真狠啊……”

拆解：找个靠得住的匠人，将大件“大卸八块”，分批运走，再回炉重铸。

孟盈丘无奈地转过：“地府不会抓他。”

贺兰妄与黄衫客对视一，只能认命地接过酒， 笑容满面地坐到相里闻左右。

十八娘：“光我们俩，也扶不动啊……”

十八娘扑到床边：“索祭的半年之期快到了，我会与他说清楚。你让相里闻再等等，好不好？”

众鬼围在两鬼边，摸鱼儿担忧：“地上凉，谁来搭把手，与我一起将他俩抬回房？”

解，策毁宝。”

一个时辰不到，十坛酒喝得光。

破碎的光影在十八娘脸上晃动，一如她忐忑不安的心：“相里闻都找上他了……”

她侧挤房中，反手轻轻掩上门。

黄衫客嗤笑一声：“顺王墓里面的好东西，可多了去了。若我墓，那劳什金像算个，纯属压手的黄白之。我直接起了那四重棺，取顺王妃攥在手中的明月珠，一走了之。”

任筝：“拨算盘算账的手若伤了，你们的冥财可就没有了。”

“那算了吧。”

“我给你们指条明路。”

众鬼四散回房，浮山楼重归死寂。

之后，她赤足踮地，偷偷摸上三楼，叩响孟盈丘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