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寄回，眉目如画：“樊临舟，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樊临舟面不改：“徐大人，加之罪何患无辞。”

“师兄学的是双手剑。”

“他右手使的是桃木剑，左手才使剑。”

昨日，徐寄与十八娘狱找钟离观商议，谈中却无意间得知：钟离观会左手剑。

徐寄问及缘由。

钟离观：“我儿时心顽劣，戾气甚重。师父怕我误歧途，命我右手持无锋桃木剑，以敛心、养正气；左手执真剑，唯许用于御敌护。我每回背真剑，主要图个好看……”

临了，他还无辜地反问一人一鬼：“这事很重要吗？”

幸好十八娘亲见过岳纫秋上的伤，分明是惯用右手者所致。否则今日樊临舟一旦矢否认，单凭一张纸，本无法让他认罪。

曾与钟离观手的数名剑客，此刻皆立于堂前，为其作证：“吾等与钟离相识已久，常于不距山切磋。但凡比剑，皆以左手持剑，从无例外。”

徐寄：“樊临舟，你是否认罪？”

樊临舟败了。

他心编织的戏中戏，层层谎言、步步为局，竟败在一个微末的细节上。

徐寄、舒迟与清虚师徒，皆是他一早选定的戏中人。

为此，他曾数次隐于人群，旁观清虚师徒作法。

大至诸般仪轨，小到挥剑的惯常姿态，全被他一一默记于心。

八月九日，宴至酒酣。

他上血痂狰狞的伤痕，痛陈往事，声泪俱。

如他所料，徐寄当即提议找清虚师徒捉鬼，心的舒迟则上揽过这个差事。

八月十日，大戏开锣。

他一早等在半，假装好心带路，拦住钟离观与舒迟。

袍袖翻飞间，醉心粉钻二人鼻息。

只需一句“跟上我”，他们便如提线木偶般跟在他后。

回家后，他照着纸上所写，在他们耳畔一遍遍呢喃属于他们的故事。

这戏中，岳纫秋是被鬼附，又被士误杀的可悲死者。

舒迟是差被吓疯的人证，钟离观是失手杀人的凶手。

而他，便是故事中那个最可怜的书生。

樊临舟嗤笑一声，将怀中的诗文稿轻轻放，再一张张叠好：“论才学，我远胜于你们。可这世，不论文章好坏，只认金银与权势。我不屑逢迎，便次次榜上无名。”

十八娘听完他自命清的说辞，用尽全力才压作呕的冲动。

他坏事尽还自诩无辜，她偏要揭穿他的真面目：“安，把我昨日找到的证据，狠狠丢到这个小人脸上。”

一团虚影上蹿，指着樊临舟大骂。

徐寄越看越觉得她可，底不自觉漾开得意的笑意。

见她恶狠狠的目光挪到自己上，他才敛容正，一本正经：“樊临舟，你确实不屑逢迎，因为你只把那些人视作你的垫脚石，无论是岳娘，还是洪娘。”

十八娘与陆修晏昨日前往万卷蒙馆，总算找到樊临舟杀妻的真正动机。

因为，自诩怀才不遇的樊临舟，盯上了一个家财万贯的女。

女姓洪，乃是京城洪记米店东家的女。

洪记店开百家，招牌悬于市，粮堆似金山。洪家虽是一介商贾，但左右逢源，与京中权贵皆有人往来。

族中更不乏银钱铺路、捐官的弟。

这般贾人家，原本瞧不上有家室的樊临舟。

无奈，洪娘有些痴傻。

洪记米店的东家洪老板年过半百，膝仅一儿一女。

女儿自幼痴傻，儿却才七岁。

今年五月，樊临舟再次落榜。为谋生计，他起蒙童夫。

巧的是，他的其中一个学生，便是洪娘的弟弟。

樊临舟此人，最会装良善。

洪娘的弟弟对他心生好，每日回家，总把“樊夫”三字挂在嘴边。

日久了，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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