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鬼，接二连三被人喜。

十八娘听完他的分析，表赞同：“不过，世上真有这般邪门的毒吗？既能纵岳娘扑剑自尽，又能同时让人产生幻觉？”

临近家门，十八娘怔在原地，盯着不远傻笑的陆修晏：“他……怎么也喜我啊……”

他说不清为何放手。

她不光是倒霉鬼， 还是冒名索祭的骗鬼、讨厌鬼。

陆修晏，顺势打听起徐寄的生父：“安，你爹得如何？”

只要他不松，她与陆修晏之间，永远隔着无形的墙。

似乎更好玩？

据此，徐寄推断：此案背后的真凶，只想借钟离观之手害死岳纫秋。

家门近在咫尺，十八娘轻声问：“安，你为何要告诉我？”

十八娘小步跟在徐寄后，犹豫许久，才小声说她的困扰：“安，我怀疑明也不光喜你，还喜我。不对，应该是他因为太喜你，索连我也顺便喜了一……”

“你把话中的我和你换一个位置，便是明也心中所想。”

一个鼓足毕生勇气表白，唯独漏了最关键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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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儿的心意未解， 如今又添一个陆修晏。

“可是我在意。”

门一见陆修晏，十八娘借有事，溜之大吉。

“啊？！”

或许，他不愿见她日后中闪过一丝悔意，又或者他不想失去陆修晏这个好友。

于十八娘而言，这绝非风月幸事，反倒是有损功德的祸事。

徐寄目光随意地瞟了她一， 状似不经意地说：“我又不在意你是鬼。”

满屋堆积如山的供品让她终日惶惶， 无所适从。

“我觉得你应该知明也的心意。”

徐寄正收拾碗筷，闻言嘴角一，无语：“明也，我今日已放手一次，不打算放手两次。”

她一个连地府都没去过的倒霉女鬼，哪敢肖想嫁人之事？

“十八娘。”

“天之大，无奇不有。”徐寄缓缓停脚步，抬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譬如，我遇见了你。”

十八娘埋往前走：“阿箬常说，‘人鬼殊途， 永隔’。鬼若与人过分痴缠，便不能投胎。”

她始终无法同其他鬼一般，心安理得接受他人的供奉。

她语无次，徐寄越听越叹气。

徐寄笑着打趣：“国公府规矩多，你若带上我这个好大儿嫁过去， 只怕一天晨省， 我们母俩便得因‘左脚先迈门槛’挨训。届时， 怕是你跪祠堂我饿肚，明也跪在陆太师跟前求。”

自己愁百结，他还油嘴。

徐寄与陆修晏面面相觑，说不的尴尬。

十八娘咬牙切齿：“我说着玩的。”

徐寄安安静静听着， 等她絮絮叨叨说完，才慢悠悠论起旧事：“你上回还说带着我改嫁给温师侄，怎么今日又变卦了？”

十八娘气得牙：“不准再说改嫁的事！”

“安，我特别在意……”

“……”

徐寄曾经暗地想过瞒十八娘一辈。

一个鬼不知多少年， 仍旧不晓风月，不辨红尘。

膳毕，徐寄指着襕衫问：“你明日还穿吗？我回房再给你拿一件。”

第二：若为私仇。

陆修晏奔波一日，早已脚生风，飞奔回家。

晴天霹雳的消息， 真是一个接一个。

岳纫秋的伤，一验便知是自行扑刃伤。依律以斗杀或过失杀伤人论，至多刑。妖鬼费尽心机布阵局，结果钟离观毫发无伤，这岂能算报仇？

可是，在听到她那番稽却又无比认真的猜测后，他突然生放手的念，主动剖开被他隐瞒的真相，任她选择。

一人一鬼各怀心事走回家。

当夜晚膳，桌前少了一个十八娘。

“嗯？”

第33章 半面妆（五）

自从与徐寄这个假儿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