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私县狱， 本就是严令禁止之事。

顾不上关门落锁，徐寄带着清虚，脚步匆匆赶去京山县衙。

十八娘一脸错愕， 陆修晏更是不可置信：“他杀谁了？”

徐寄不明所以：“嗯？你有法？”

“啊？！”

翻来覆去， 他只说清楚了两件事。

县狱在县衙西南角，低矮、仄。

徐寄叹一声：“师兄事了。”

陆氏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联姻自然甚广。

清虚一脸苦相：“听说他是人证……”

第一：岳纫秋已死；第二：钟离观已被京山县衙抓走。

清虚听他寥寥几句，猜测是鬼作祟，吩咐钟离观山瞧瞧，必要时再作法驱鬼。

十八娘关切：“安， 你了何事？门竟不锁院门，幸亏我回来得早。”

陆修晏挑眉一笑：“洛县衙不行，京山县衙可以。”

因钟离观武艺，狱卒将其关一间孤立石室。镣铐加，木枷锁，室一片漆黑，不辨五指，门上只留一个掌大的小窗。

徐寄：“师兄，我们不能待太久。我只问你一句，到底是不是你杀的人？”

牢门打开，一恶臭扑面而来，几乎能将人呛个跟。

“走走走，我带你们去。”

方才还以“狱规”相拦的那名衙役，不仅亲自躬引路，更是心替他备了一番堂皇说辞：“侍郎大人今日乃是随小人探视。”

衙役将三人引到门：“侍郎大人，三公。牢门的钥匙一向是县丞大人亲自收着的，小人不敢擅动，只得委屈二位站在此说话。”

十八娘眉蹙挠挠，眸中满是茫然：“他一个胆小士，能什么事啊？”

衙役上前涉，三两句便使得狱卒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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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钟离观委屈得快哭了：“不是我，是她自个往我剑上撞。”

徐寄彻底清醒：“斯在呢？就是上山请你捉鬼的男。”

徐寄知衙役们的难，当不再多言，只搀扶着清虚一步步走石阶， 预备先去找舒迟问清楚。

其中一个衙役顾及徐寄的份，上前一步打躬作揖，赔尽小心：“侍郎大人明鉴，这狱规乃朝廷铁律， 若无手谕文书，小人……小人便是有十个脑袋， 也担待不起啊。”

目光在徐寄面发沉的脸，与清虚散的发髻间来回逡巡。

今早城门一开，舒迟便城上山，请清虚山捉鬼。

十八娘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京山县衙的周县令是你姑父！”

譬如三女陆息，便嫁与其父陆太师的门生周灵宗。

三人掩住鼻随衙役往里走，穿过前院的看守房，便是东侧的外监。

徐寄拱手向他谢，顺势掏一块碎银到他手上。

正闭目打坐的钟离观睁回神，拖着沉重的脚镣往门后冲：“师弟，你怎么来了？”

未走几步， 十八娘与陆修晏结伴跑过来。

“他杀人了？”

几人或倚或坐， 拿腔拿调，任凭徐寄如何说， 也不曾抬一。

无奈已过申时，县衙早已退堂散衙，只余零星几个直宿的衙役。

有了陆修晏作保，徐寄再县狱，自是畅行无阻。

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左右，各站着一个腰佩短刀的狱卒。

衙役疾手快，五指一收便将银块藏掌心，随即抬手了肚，扯着嗓喊：“急难耐，小人去去就回。”

至于其他？一概不知。

再往里，才是关押死罪囚犯的监。

喜上加喜，亲上加亲，一时传为谈。

“一位兄的娘。师兄驱鬼时，把她杀了。”徐寄话短说，“我原本想县狱，向师兄问个明白。奈何狱规森严，不得其门而，只得先去问斯在。”

陆修晏：“你想县狱？”

等他一走，徐寄立通过小窗呼喊钟离观：“师兄。”

一声 “吱呀”的钝响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