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洵仍是不信：“他真是你儿？”

可惜，另外三人利令智昏，早已被满财帛迷了心窍。

徐寄：“嗯。蛇妖一朝化形，功力倍增。为偿恩，他在山生生掘一个可供人匍匐的孔，引四位恩人。别有天地，遍地皆是名贵药材。”

徐寄撇撇嘴：“我瞧温师侄好的。”

“你生前怎会有儿？”温洵听罢，更加困惑。

只是，十八娘是鬼。

十八娘目送他远去，扬手挥别：“亭秋，谢谢你。”

徐寄：“与我相比，还差一。”

十八娘信胡诌：“我死后过地府，喝过几孟婆汤。地府后，生前事全忘了，只记得这个儿。”

山涧雨雾中，温洵的影渐行渐远。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我何时说我要嫁人了？”十八娘完全不用回，便知后冒酸气的人是谁。

“天要落雨，娘要嫁人。”

“山吧。”天渐暗，郭仲已带走陶姝，十八娘示意徐寄山，“他今日能诛妖，明日便能杀鬼。我虽是鬼，可我也怕魂飞魄散。”

一句嘟囔伴着叹息从她的后传来。

徐寄：“为何？”

徐寄：“十年前，四个人在山中救了一条滞蜕的青蛇。四人心善，助青蛇成功蜕化形。”

温洵是士，以降妖除为已任。

“谁？”

唯恐蛇妖察觉他们的算计，三人当面虚与委蛇，满应承。背地里却连夜聚首，为独占草药，决意除掉“不听话”的陶里正。

十八娘：“我没骗你，他真是我儿。”

他杀妖无错，诛鬼亦无错。

十八娘在徐寄边站了许久，见温洵独自站在一旁，特地跑来向他谢：“亭秋，今日谢谢你救我儿。”

四位恩人，独独陶里正落不明？

他真是我冒名索祭认的假儿。

“你儿。”

陶姝在邓州时，因缘结识男郑知节，两人投意合。

她在心里偷偷补全这句话。

上月，二人回村。郑知节睹识乡，才知挚正是恩人陶里正之女。

三人各施手段，默契地完成了一场天衣无的杀人案。

不远的古松树，温洵抱着剑，冷旁观师徒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周旋戏。

“你生前又不认识我，怎知我没有儿？”十八娘倾向前，仔细打量温洵的脸。

十八娘故意凑到他面前，底闪着促狭的光：“你真觉得他好？”

两日后，蛇妖一走，杀机陡生。

他当了多年里正，日日穿行于低矮的土屋之间，知陵生计之艰辛。

十八娘白一翻：“你真自恋。不过呢，经此一遭，我对他的心思淡了不少。”

徐寄已快步朝着钟离观走去：“十文钱，改日还我。”

于是，见得这满仙草，陶里正当即言明：“愿将己所得，私散于陵，以济艰困。此草药遍生，我潜心研习草药栽之术。待来日，便可授人以渔，使乡邻得一久生计。”

钟离观看着后面排队买符的衙役，笑眯了：“多谢师弟。”

四个心善的人遇到一个报恩的妖，原本是件好事。

“我儿随我，聪明又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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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娘：“别说他了。你帮了陶娘大忙，她告诉你真相了吗？”

一人一鬼，近在咫尺。

他们惴惴不安，既怕陶里正风不，走漏风声；又怕他真习得药之术，广为传授，届时奇货可居变为满街之蒿，岂非断了他们的财路？

十八娘：“那四个人，便是陶里正与死的三人吗？”

她怕有一日，那柄剑会刺向自己。

十八娘不不顾地往他前凑，温洵心如雷，只能依依不舍地别过脸，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我观你年岁不大，才猜你生前应并未嫁人。对了，孩的生父是何人？”

温洵：“他好的。”

三人潇洒多年，却不曾料到蛇妖又回来了。

偏偏他们中间有一个人，毫无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