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寄角一弯，缓声问：“陶娘，你的兄说他没有来过此，你呢？”

“此间荒草尽被踏平，我以为是衙役们走来的路径。”沉默的陶姝抬起。

“这里的荒草全呈倒伏状，何有路？”徐寄指向周遭的荒草。

为找寻山，衙役们昨日在河边岸滩反复搜寻，荒草被踩得伏倒一片。通往真正山的路径，淹没在被踩倒的草里，浑然难辨。

徐寄留意到陶姝，全因方才陶家兄妹哭泣时，十八娘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她怎么一也不惊讶……”

他恍然大悟，开始认真打量这对兄妹。

乍然得知中白骨或为陶里正，陶世安形槁心灰，一脸不可置信。

反观扶起他的陶姝，脸上虽淌着泪，底却是一片了然的平静，没有半分震惊。似乎她早早知真相，甚至知坑中白骨的份。

他略施小计，果然引得陶姝上当。

此刻，面对徐寄的问，陶姝木然地反问：“我杀三个败类，何错之有？他们残杀我父，霸占中药田，靠着沾满鲜血的草药，潇洒了整整十年！”

这十年间，她与兄走遍洛京城的每一，问了无数人。

外人常有闲言碎语，说她的父亲故意抛弃他们兄妹，好远走他乡，逍遥快活。

说得多了，她也信了。

直到她亲看见，父亲惨白的骸骨。

那个曾经山一样的男人，那个最闹的父亲，就那么孤零零地被弃于无人问津的中。

她的父亲从未抛他们兄妹。

他一直都在，一直都在山中守着邙村、守着他们。

既然苍天无，无人肯为他们主持公。

她便自己报仇，亲手讨回一个公。

“二妹，别说了。”陶世安捂住妹妹的嘴，绝望摇。而后，他坦然地看向徐寄，“杀人的是我，与二妹无关。”

徐寄依旧盯着陶姝：“蛇妖是谁？”

陶姝别过，脸上尽是纵横的泪痕：“没有蛇妖，他们中的是蛇毒。”

徐寄：“当日与你吵架的男？”

陶姝：“不是，他是外乡人。我杀人后，已与他一刀两断。”

话音刚落，天边轰隆过几声闷雷。

郭仲矮爬，扬声唤四名衙役，打算先押送陶家兄妹山审问。

岂料，一行人甫一迈两步。

上方的天，忽然暗了。云翻涌间，一青黑影隐隐浮现。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影已破云而，威压顷刻笼罩四野。

待看清时，在场之人无不胆寒后退，因为那是一条难辨其的青鳞蛇。

蛇血一张，滔天腥风摧折草木。

众人被得摇摇坠，陶姝挣脱两个衙役的手，朝蛇跑去，边跑边喊：“快跑啊，那群士快来了！”

徐寄拉住陆修晏的衣袖，才勉稳住形。

正掏符纸护，角余光却瞥见前方芦苇丛里走一群士。

为首之人，不是他想请的清虚，而是温洵。

十八娘：“来的怎么是亭秋？”

徐寄：“有区别吗？”

十八娘：“区别可大了！不距山天师观只杀作恶的坏妖恶鬼，对于那些有可原、心存良善的好妖好鬼，一向是引其行善修行为先。但邙山天师观不妖鬼好坏，见之便诛。”

果不其然，温洵一到，便冷声发话：“随我列阵，诛杀蛇妖。”

四名士随他追赶蛇妖而去。

很快，五人持剑围住蛇妖与陶姝。

陶姝跪地哀求：“是我蛊惑他杀人，求求你们别杀他……”

无人在意她的哀求，阵中的温洵一手持剑指天引雷，一手持符纸念诛妖法咒。

最终一天雷贯而，紫雷光直直刺蛇颅。

蛇发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躯轰然砸到地上。随着躯搐两，蛇缓缓褪去蛇形，显人形真。

一个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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