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省无期，妻儿相隔，形同放逐。

彼时山中蒸郁，雨雾弥漫，更有蛇虫鼠蚁肆。

徐寄皱眉，有些讶然：“他们难从未升迁或调任？”

所以起初，大家都认为三人所患之病是寻常的黄疮，无人料到三人最后的结局。

与她今日贴穿的襦衫很像。

“十五年？”

徐寄听完所有，问第一个问题：“石大人，整个邙山皇陵，起码有两千人。你们确定仅这三人有异？”

谁知，就在三人从草屋回到官廨的当夜。

第十日，送饭的陵回禀：早膳未动，呼之不应，怕是了变故。

十八娘心觉疑惑，便飘回隔：“安，他们事已半月有余，亲眷难不曾来探望？”

守卫皇陵之官，虽系京中官职，实则远离朝堂，置于权势之外。

石虎：“苗陵使被送草屋后，任大人派我山请郎中。可郎中刚上山，童陵丞与季陵使的上也开始鳞片了……那些鳞片，刮不掉，烧不死，没有一个郎中知晓是什么病。”

十八娘：“看来这病，是冲着三人来的。”

等任京及太常少卿赶到，正好撞见三人化蛇瞳，气绝亡。

他既为三人的遭遇难过，又忍不住打寒颤，害怕这厄运，有一日会悄无声息缠上自己。

郎中一屋，看见三人的怪状，吓得慌不择路地跑了。

三人苦熬到第六日，合力破窗逃去山寻郎中医治。

任京听闻三人逃脱，赶忙叫上石虎与数十个陵一山劝阻，好话歹话说尽，才将三人劝回。

徐寄会意：“石大人，此三人家眷，不知是否传报？”

石虎壮着胆草屋，才知鳞片已覆盖三人全。

苗六郎半夜刺难耐，忽觉上凸，之冰寒。燃烛光一看，竟见青鳞丛生，已然覆满半。

陵令任京照往年的置法，先是将三人安置到官廨三里外的一间草屋，后又吩咐陵在官廨熏烟驱蚊虫。

因十月乃先帝忌辰祭，皇陵人手不敷。任京遣石虎前往探望，得知三人确已痊愈，便吩咐三人次日赴陵当值。

凡门荫故旧、家世显赫的官员，三年考绩一满，必多方钻营，迁转他职，鲜有终任于此者。

素绸为面，上绣鸳鸯纹样。

趁石虎回话的空当，十八娘又飘去隔看三尸。

古怪的是，三人将将喝了一日的五味消毒饮，溃烂便没了。

任京慌忙驱驰城，求见太常寺卿。

初起为疱，破黄，其不堪，与黄疮的症状一模一样。

一个守陵的录事，竟买得起纱衣？

石虎：“回大人，没有。这里生计艰窘，官宦罕至。”

不过很快，三人的睛有了变化。

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便是如此。

岁序更迭，困守荒陬，与蛇虫鼠蚁为伴。

石虎，笃定：“三人肌肤溃烂当日，任大人即遣官与同僚录事，分赴营房及邙村，向折冲都尉及里正问询，皆回并无异状。待三人死后，官再往询问，其言依旧，称无异常。”

最后赶来的陵令任京没了法，只得先让他去草屋安置一宿。

得到的回复是：立行隔离，秘置之。忌辰祭乃国之要典，断不容有失。

日，童池三人几乎同时突发肌肤溃烂。

十八娘压心中的疑惑，又凑到季安的尸旁。

众人不明所以，涌房中。待看清他上的东西，个个大惊失。

三人僵卧于地上，无法发声无法，独独一双睛还能动。

譬如石虎，早在两年前便筹谋调任一事。

那是一件纱衣 ，针脚用料，绝非寻常。

于是，任京当日上山后，便暗中命石虎寻些旧木板，将草屋的门窗密密实实封上。只在墙留了扇掌大的小窗，用来递送吃。

看着看着，她瞧上了童池的一截中衣。

共事五年的同僚，转瞬间凄惨死去。

石虎：“回大人，三人守皇陵十五载，皆温厚。与上诸人相和睦，素无之人。”

他的腰间，挂着一个香。

石虎断断续续说完，泪光闪动，哽咽不已。

他惊惶大叫，叫声引来所有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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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寄追问：“石大人，这三人平日与何人来往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