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陆修晏还觍着个笑脸上前邀功：“安，我帮你把宅收拾净了。”

徐寄抬望了一天，半是喟叹半是无力：“我赁宅时，已与牙人谈好，等我搬走，由他收拾宅。”

手中的扫帚落地，陆修晏总算得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徐寄跨过他，门向清虚与钟离观拱手行礼：“拜见师父，见过师兄。”

钟离观随清虚修行多年，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平白捡来一个师弟。

听见徐寄唤他“师兄”，他先是一愣，随即朗声笑：“哎呀，师弟，不必多礼。”

清虚一拂尘甩到钟离观的脸上：“去后面帮忙，仔细那女鬼骂你。”

徐寄侧，见十八娘独自守在桌前，扶着清虚走过去落座。

一张八仙桌，清虚端坐上首，独据一方。

钟离观居其左，陆修晏居其右。待徐寄匆匆换好襕衫来时，桌边已只剩一个位置。

十八娘站在空位置旁边，朝他招手：“安，快来。”

凳能容两人，徐寄坐后，不着痕迹地向陆修晏的方向挪了挪，空半条凳面给十八娘。

对面的清虚眯着，将新弟那心思尽收底。

见十八娘不解其意，还痴痴傻傻地站在后面，他抚须一笑：“那女鬼，你坐一起吃。”

“我不是那女鬼，我叫十八娘。”

放整张桌，唯徐寄边尚空，十八娘顺势坐。

十八娘甫一落座，桌边四人再顾不上言语，一个个埋首案前，大快朵颐起来。

顷刻间，只闻杯箸轻碰、咀嚼声声。

不到一刻钟，碗盘皆空、满桌狼藉。

饭毕茶温，清虚敛起惯常的和煦笑意，眉宇间凝起一抹罕见的沉肃：“上回，你们上山找贫认符纸，我便知我那贪财好的师弟吴肃回来了。”

陆修晏认识吴肃，号凌霄，从前邙山天师观的士，已消失多年。

徐寄：“他与秦氏一案有关？”

清虚颔首：“他贪恋富贵，邪念丛生。七年前被师尊发现行邪术后，竟打伤师尊逃之夭夭。师尊弥留之际，严命我清理门。他躲藏多年，贫追索多年，至昨日终于锁定他的踪迹。”

十八娘：“他便是囚禁秦娘的坏士吗？”

清虚目光一沉，缓缓：“是他。秦娘离京前，贫曾潜大狱，当面向她印证此事。得知吴肃未死，她又惊又怕，恳求贫救不知的张夫人一命。”

十八娘：“他还敢杀张夫人？”

清虚：“他利用邪术敛财多年，那些不义之财尽数藏于山。秦娘与他相伴日久，自然谙其秘。他这回冒险京，便是来灭的。”

另外三人倒一凉气，陆修晏拍桌而起：“，此等卑鄙小人，何必留他到明日！我今日便随你去捉了他。”

对于几人的反应，清虚满意极了：“他受伤了，藏在邙山天师观。你们若有心，明日随贫观，如何？”

陆修晏第一个答应：“，我愿意随你前往。”

十八娘举右手：“我也愿意去。”

剩的两个人，钟离观自不必说。

唯独徐寄面上犯难：“我明日要查案。”

十八娘心提议：“安的仕途要。不如等他查完案，我们再上邙山？”

清虚心怒放，笑得一脸谄媚：“就依十八娘。”

忙了一日，徐寄哈欠连天，敷衍附和：“行……”

送走清虚与钟离观后，陆修晏在院中洗碗，徐寄在房中沐浴。

十八娘因要等苏映棠，只好留。

起初，她在院中指挥陆修晏洗碗。

后来，徐寄着眉心走过，脚步发飘，一直说，她便房陪他说话。

隔着一屏风，十八娘听见声，絮絮叨叨开始讲话：“安，你明日要查什么案？”

“小人国摊的那对夫妇被人杀了，两人腊不翼而飞。”

“安，你明日查案能带上我吗？”十八娘放光，拳掌。

“可以。明日巳时中，你在仁和坊等我。”

“安，你人真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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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寄：拜敌的师叔祖为师，让敌在师门的辈分矮自己一[狗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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