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大理寺与京兆府的官差在村中，甚至附近的村落盘问多日，却毫无线索，说明凶手并非从主路。

主路没有凶手的行踪，那凶手离村，必是取山野小径。

十八娘叫上另外两人上山：“不山北麓为不村，西麓乃桃木村。另两面山，尽是荒僻野径，人迹罕至，杳无人烟。”

徐寄：“岂非凶手只要避开有人居住的北面，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十八娘：“对！”

因端当日的暴雨，山中足迹早被冲刷殆尽。

一人一鬼用心找了半日没找到线索，倒是四跑的陆修晏发现一丝蛛丝之迹：“那边树有粪。”

山中有粪不足为奇，但粪堆积如山，且周围草尽而蹄痕，便不大寻常。

陆修晏指着树上多重叠的勒痕：“此系在此，少说有一日。”

大雨本应冲刷粪，但此为避雨，绷缰绳躲在一旁枝叶密的古榕树，这才让分粪得以存留。

徐寄：“粪犹新，看来是近日所遗。”

古榕树，有一丛车前草。

十八娘豁然开朗：“每年龙祭前，不村的村民会山采草药。走，我们去找几个人问问。”

二人一鬼沿北麓而，寻至村，正好遇见四位棋的老翁。

徐寄：“老翁，你们前几日上山，可曾见到一匹？”

四位老翁对视一：“没见过，只见过一个采药的女娃。”

“采药的女娃？”

“她背着一个背篓，走得可快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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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鬼新娘（七）

端前后，蒸，易发时疫。同时，五月草木繁茂，遍地皆药。

民间素有采百草煎汤沐浴，以消百病的习俗。

其他村落一般会选在端午前三日上山，唯独不村不同。

因每年村中有龙祭，因而村民们会在端前十日，先后上山采草药。

据四位老翁回忆，七日前天刚蒙蒙亮，他们结伴早起上山。

行至不山西面山腰，忽见一个女背着半满的背篓，也不回地往山上跑。

老翁抚须笑：“我们估摸着她是要赶早往更去采药，山上的药材多，成也好。”

徐寄：“你们与官差提过这事吗？”

四位老翁面面相觑：“没有。官差来过，只问我们是否见过男。我们虽老，男女还是分得清楚的，就是个女娃，瘦得很。”

十八娘眉蹙：“瘦？”

徐寄帮她追问：“你们只是远远看见她跑上山，从何知晓她很瘦？”

其中一位老翁年少从军，习过箭，目力犹在：“那日她穿着裙，可衣裳在她上直晃。还有，她跑上山时步伐轻快，利索得很，铁定瘦得没几两！”

一个很瘦的女，让十八娘想到一个人。

一个在秦家三人死后才抵京的人，一个或许对秦与张惠娘有恨的人。

秦采蘩。

十八娘赶忙招呼另外两人回城：“我们回城去计府，找张夫人再问问。”

二人一鬼迎着烈，脚步匆匆地往桃木村赶。

四位老翁则将棋盘挪到老树荫，棋落得噼啪响，继续对弈。

棋的至申时末，收起棋盘，满意回家。

赶路的赶至未时初，思绪万千，疾驰城。

路上，十八娘说起昨日在屏风后见到的秦采蘩：“特别瘦，哭得很伤心。”

她一孝服，静静坐在屏风后。

脸颊消瘦，颧骨微凸，面是久病多年的蜡黄。

宽大的孝服衣袖随着她抬手拭泪落，一截细得令人心惊的小臂。

十八娘还记得，她一直在咳。

每咳一声，便牵扯单薄的肩背急促起伏。

咳得狠了，她几乎站立不住。

手死死抠着椅背边沿，仿佛一刻便要断了生机。

十八娘实在无法将一个如此瘦小女，与 “杀人凶手”四个字联系到一起。

徐寄掀帘问：“明也，你见过瘦而有力的女吗？”

驾车的陆修晏迟疑地：“见过。四年前，我在海州军营待过半年。那边的渔女便是如此，形偏瘦但手矫健，有时还能提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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